第294章：新敌势力初交锋，弑道剑威撼三界(3 / 3)

停下。

我看她发间那片焦枯的叶子，“换一片新的。”

她伸手摘下，掌心合拢片刻，再张开时，一片鲜嫩的梧桐叶躺在手心。她别回头上，走向后院。

我拿起空坛，走到之前酒盾破裂的地方，蹲下，用坛口接地上残留的酒渍。那些水混着血，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我把它们倒进坛里，又从怀里取出一小块残魂塔掉落的碎石——是刚才金光炸开时崩下来的。

三样东西都在了：剑气余痕、愿力残息、塔身碎片。

这是第一次交手留下的东西。不是情报，不是推测，是实打实的战损。

我抱着坛子回到地窖，放在炉边。火还没灭，陆压熬酒时留下的余温还在。我添柴，点火，把坛子架上去。

酒开始加热。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等到温度上来，坛子里冒出的气变成了灰白色。我打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夜剩下的探道酒粉末。我撒进去一半，坛子立刻抖了一下。

酒液翻腾起来，表面浮出一层暗红纹路，像是血管。

我盯着它。

这不是醉仙酿，也不是探道酒。它是新的东西，由败仗催生出来的。

青梧这时候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玉碗，里面是黑色泥浆状的东西。她把它倒进坛子里。酒液顿时发出嘶响，冒出一股刺鼻气味。

“池底的残愿够用吗？”我问。

“够一次。”她说，“再多，池子会干。”

我盖上坛盖，用符纸封住缝隙。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必须稳在一个度上。我坐在炉边，一手搭在坛壁，感受里面的震动。

青梧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她在连地脉，听四方波动。只要那把剑再动，她就会察觉。

外面天光渐亮，有人路过门口，笑着打招呼。卖米的老妇推车经过，篮子里鸡蛋晃荡。一个孩子追着狗跑过门前，笑声清脆。

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些东西变了。愿力流动的速度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酒还在烧。

坛壁越来越烫，我手心开始出汗。突然，坛子震了一下，接着连续三颤。

我知道，它快成了。

我伸手去揭符纸。

就在这时，青梧睁开了眼。

她盯着门外，声音很轻：“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