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准提再临施压力，醉仙对峙展锋芒(1 / 2)

刮刀上的灰迹还没擦干净，我把它收进怀里。酒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我拿下来喝了一口。酒有点涩，但能压住体内那股浊气。

外面的风停了。

一道金光从天边落下来，莲台浮在半空，七宝妙树垂下枝条，直指我的眉心。那人坐在莲上，面容平静，声音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交出活榜法门。”

我没说话，只是把酒葫芦塞回腰带。

他抬手，七宝妙树轻轻一摆，一股力量撞在我胸口。我没有后退，脚底下的青石裂开几道缝。人道印从袖中滑出，悬在我右肩三寸高的地方，微微发亮。

陆压的地窖口突然炸开一道火光。残灯飞出，灯焰暴涨，瞬间化作一只燃烧的金乌，朝着莲台猛扑过去。

七宝妙树再动，树枝扫过金乌身躯。火焰四散，陆压被打回原形，那盏残灯坠落地面，嵌进石缝里。灯芯忽明忽灭，火苗低得几乎熄灭。

但他没走。火还在烧。

准提看着我，眼神没变。“你不过区区凡胎，借酒聚魂，妄图逆改封神定数。此等邪术，当毁。”

我说：“这不是术。”

他问：“那是什么？”

我反手将酒葫芦里的酒全部泼出去。

酒液腾空，没有落下。它在空中展开，像一张铺开的布，接着浮现出无数身影。一个农夫在田里扶犁，汗水顺着脖子流到背上；一个铁匠敲打着刀刃，火星溅到手上也不停；一个女人坐在屋檐下纺纱，脚边躺着熟睡的孩子；还有哪吒站在云端，低头系紧鞋带；杨戬撑着伞，挡在一位老妇头顶，天眼微睁。

这些不是幻象。

每一个都是曾被封神榜勾走的名字，他们的魂魄残片还留在酒里，留在我记下的每一笔账中。他们选择了平凡，而不是神位。

准提的脸色变了。

他看出这些不是虚影，是愿力凝成的真实存在。百万执念汇聚于此，不为成神，不为长生，只为还能自己做一次选择。

他沉默了很久。

陆压的灯还在地上烧，火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始终没灭。他用尽力气让那点火维持着，哪怕只能照亮脚下一块石头。

准提终于开口：“人道无根，众生易惑。你所立之榜，终是镜花水月。”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站着，看着他。

他袖子一甩，莲台开始上升。金光收回，天地恢复寻常颜色。他的身影逐渐变淡，可最后那句话还是留在了风里。

“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