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选择树满，人道榜成天地贺(1 / 3)

我还在树根里。意识像水一样流过每一道脉络，能感觉到树在长大，枝叶伸展，把整个东部天空都盖住了。

最后那颗果子熟了。它落在地上，没有声音，裂开的时候里面是个老人，扛着锄头往田里走。他脸上有笑，脚步很慢，像是终于回了家。

树冠忽然抖了一下，接着整个展开，变成一张大榜。上面写着三个字：人道榜。

光从榜上落下来，照得昆仑墟一片亮。那些站在树下的人抬起头，有的跪下了，有的站着不动，但眼睛都湿了。

我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我也能选一次吗？

这念头一起，地脉就动了。无数细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条河，冲进榜单里。榜文越来越清楚，名字一个个浮现出来。

哪吒·渔夫

杨戬·塾师

姜子牙·园丁

这些不是封号，也不是神职，是他们自己挑的活法。

天上的云变了颜色，金光照下来，不是雷劫，是庆贺。雨点落下来，每一滴都是功德，不往别处去，全进了人道榜。

青梧一直坐在树根旁。她没抬头看天，也没动身子，只是把手贴在地上，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听我。

我想说话，可我已经没有嘴。我想站起身，但我连影子都没有。我只是树的一部分，是风里的一缕气息，是光落在碑面上的那一瞬晃动。

但她知道我在。

她从发间取下那片梧桐叶，放在掌心吹了口气。叶子飞起来，贴在人道榜最边上。

那一块碑文开始发光，慢慢浮出一个人影。

粗布衣服，腰上挂着酒葫芦，左耳垂有道疤。

是我。

我站在榜前，不是用脚踩着地，而是由万灵的念头托着。我看不见自己的手，但能感觉到酒葫芦还在。温的，像刚喝完一口时那样。

青梧闭上了眼。

她没哭，也没笑，只是坐在那里，像过去三百多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守着这棵树。

可有一滴水从她眼角滑下来，掉进土里，立刻长出一根新芽。

天上有人说话。

女娲来了。

她没带红绣球，也没穿祭服，就那么走下来，脚不沾地，衣袖一摆，整个人停在半空。

她看着人道榜，看了一会儿，说：“此非劫录，乃择途之册。”

她的手指点在榜上，轻轻一划。

青铜色的光炸开，整张榜单化作巨碑，稳稳落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