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代价终现，灵魂湮灭前曙光(2 / 3)

知道她在记下这一刻。

就在意识快要散尽的时候，九天之上落下一句话。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我心里。

“你赢了。”

是女娲的声音。不是投影，不是回音，是她本尊开口说了这三个字。

我没回答。我已经说不出话。但我听见了。这就够了。

我最后想到的是三百年前那个晚上。

酒馆刚搭好，泥墙还没干透。一个樵夫走进来，要了最便宜的一碗酒。喝完以后他说：“掌柜的，我这辈子没选过啥，今儿算头一回。”

那时我不知道这碗酒能走多远。

现在我知道了。

它走到了这里。

走到了所有人心里。

我的手终于松开了人道玉。指尖滑过表面时，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玉还在发光，但不再需要我按着它。它自己在跳，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青梧睁开眼，看了看我原来的位置。她没动，只是把梧桐叶插回发间。叶子还是绿的，也没枯。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大军，也不是追兵。是一群普通人，有老有少，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带着疲惫和希望。他们一路走来，看到树下的果实，有的停下来伸手碰了碰，有的直接坐到树荫下休息。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个事——

我也能选一次吗？

我躺在地脉深处，意识已经分不出哪是我是谁。每一滴雨落下来，每一声婴儿啼哭，每一次心跳，都是我在呼吸。

共情感应没有断。

它不会再断了。

因为我已经不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我在所有人的选择里。

青梧低头看着树根，轻声说：“该回家了。”

她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所有人说的。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回应。

像告别。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但我感觉到了光。

那光从“归”字花里升起来，顺着枝条往上爬，一直伸进云层。云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正好落在人道玉上。

玉震了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答应什么。

青梧的手还贴着地面。她能感觉到震动来自哪里。

来自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心里。

他们不再等别人给命，开始自己写。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