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人道自决，玄枢绝望(2 / 3)

声音不多，一开始是一个一个冒出来，后来变成一片。有老的，有年轻的，有沙哑的，也有带着哭腔的。它们不喊，也不怒，就这么一句一句地说着。

声浪起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雷，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撞在玄枢身上。

他抬起无字天书想挡，书页翻动，可刚展开一半，就被那股声浪撕成了碎片。纸屑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

他的黑袍开始剥落，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空荡荡的身体。面具出现裂痕，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他退了一步。

又一步。

“不可能……”他说，“你们本该顺从。”

“我们不是反抗。”我站到碑前，看着他，“我们只是想做人。”

声浪猛地增强。

这一次，不只是醉仙居周围。千里之外，截教残存的几个洞府里，有闭关的老道士睁开了眼；妖族废弃的庙宇中，一只独眼狐狸抬起头；凡人村子里，正在喂孩子喝粥的母亲停下了勺子。

他们都听见了。

也都跟着默念了一句：

“人道命运，当由人道自决。”

玄枢的右臂在声浪中开始崩解，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小臂，整条胳膊像被风吹散的沙柱，一点点碎成灰沫。

他踉跄着后退，面具彻底裂开，露出里面一片虚无。

“我才是最忠于天道的人！”他吼了一声，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没答。

青梧抬手，梧桐叶化作一道光梭，在归心录四周绕了一圈。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玄枢消失前甩出一道黑气，钉进了阵眼边缘。

那是“天道烙印”，不是攻击，是污染。想把“服从”这两个字刻进愿力网络的根子里。

我早防着他这一手。

拔下腰间空葫芦，倒转过来，用力砸向阵眼正中。

“啪！”

陶片四溅。

最后一滴三生醉从壶底滑出，落在地上，立刻烧起来。金红色的火线沿着地脉蔓延，追着那道黑气跑，一段一段把它割断、吞掉。

青梧用梧桐叶扫过地面，余烬飘起，又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

她靠回碑边，喘了口气：“这一次，他们真的醒了。”

我盯着归心录。

名字还在增加。不再是零星几点，而是一片一片地亮起来。有些地方甚至连成网，像夜里的星图。

“不是我叫醒他们的。”我说，“是他们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