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玄枢败迹，鸿钧疑影(3 / 3)

家也围了过来。男人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让他们用手摸了摸石碑。

“记住这个字。”他对大儿子说，“以后别人问你是谁定的命运，你就指这里。”

夜风穿过院子，吹动残存的符纸。东边雷云依旧悬着，但不再逼近。

青梧坐回地脉节点，重新把手放下去。她的脸色有点白，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还能撑？”我问。

“能。”她说，“只要他们不停说出心里话。”

我点头，把空酒壶挂回腰间。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小孩跑过泥地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名字，准备吃饭。

醉仙居的灯亮着，照到院外三丈。

一个多时辰前，这里还是战场。现在，它像个临时的村子。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儿媳和孙子。他们听说了白天的事，专程赶来登记。

“我们王家三代务农。”老人说，“不求升仙，不望封侯，就想一家人齐齐全全过日子。”

青梧查验过后点头。

我把归心录推过去：“签名字，或者画个记号。”

孙子抢着要画，母亲笑着拦住他：“等会儿，让爷爷先来。”

我退到人道印前，靠着石座坐下。

头顶星光很淡，云层压得低。七日后终章将至，雷罚还在等着。

但现在，它迟疑了。

因为这里不再是孤身一人对抗天地。

而是一户户人家，一口口饭，一声声唤，一点一点，把光撑了起来。

青梧忽然睁开眼。

“有变化。”她说。

我抬头看她。

她望着东方雷云的方向，嘴唇微动。

“雷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