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玄枢败迹，鸿钧疑影(1 / 3)

炭笔落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归心录上还留着我刚才写下的那行字：“不封神，不成圣，只做人。”人群安静地站在院中，低声交谈的声音像风吹过麦田。

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无声无息，停在院子中央。黑袍垂地，面覆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卷无字天书。他的声音响起时，像是金属刮过石板。

“陈九。”

我站着没动。

李承安一家原本坐在角落，孩子刚睡着，老父靠墙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男人猛地睁眼，手按上了剑柄。其他刚接入愿力网络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四周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青梧的手已经贴在地上。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压进泥土。

我知道她在听。

玄枢开口：“你聚蝼蚁之愿，妄图逆天？鸿钧已察，尔等不过垂死挣扎。”

这话像冰水泼进火堆，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几个刚加入的家庭脸色发白，手里的愿力连线开始晃动。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转身取酒葫芦，而是先看了青梧一眼。

她点头。

我这才抬手，把腰间的酒壶摘下来，仰头喝了一口。残酒有点涩，但我慢慢咽下去，然后才开口。

“你说鸿钧已察？”我放下酒壶，掌心浮现出一块留影石和一段卷曲的玉简，“那正好，让大家都听听，天道执榜的人到底怕什么。”

玄枢的面具转向我。

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消失。他在等，想看这些人会不会动摇。

我催动愿力，将留影石中的影像投向空中。同时启动量劫录，记录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你疯了。”他说。

“不是我疯。”我把石头举高，“是你们太久了，忘了人还能说话。”

影像开始播放。是他上次出现在截教废墟时说的话——“封神不可违，上榜者皆有定数”，还有他对申公豹说的那句：“凡敢质疑天命者，魂灭形销。”

人群静了几息。

接着，药农抱着孩子的女人忽然抬头：“这就是你们说的天道公正？我儿子还没出生，你就说他该死？”

铁匠站出来一步：“我家祖辈打铁，没求过神仙，也没欠过谁。凭什么说我们注定要被收走？”

玄枢抬起手，天书翻动一页。

一股无形的压力扫过院子，几道愿力线剧烈震颤，几乎断裂。青梧的梧桐叶边缘瞬间焦黑一圈，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