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印破封榜，希望初现(2 / 3)

气息沉下去，顺着地脉探入人道印核心。我看见印体微微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梳理着。那些杂乱的光影开始分开，有的变淡，有的变亮。

一个多时辰后，她睁开眼，脸色有些白。

“成了。”她轻声说，“凡人要安生，妖族要存种，散修要问道——这些愿都清了。现在印里只剩一种：不愿再被定命。”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该试了。

我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滑进喉咙，暖流直下。我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用脚抹开。酒气渗进土里，引动地底残火——陆压留下的最后一丝赤芒窜了出来，在印底绕了一圈。

多宝道人睁眼看了那火一眼，没说话。

我闭上眼，脑子里过这些日子见过的脸。那个十二岁的女童，名单上写着“替补”，她哭着问师兄为什么轮到她；那个老修，在雪地里爬了三天，半颗金丹被人挖走，回来时骨头都冻裂了；还有北原集的村民，喝了酒后夜里梦见亲人，醒来抱着枕头发呆。

他们没想成仙，也没想掀翻谁。

他们只是想活一次，按自己的意思活一次。

我心里忽然清楚了。

我睁开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稳：“我不想成圣，不想封神。我只想让那些不该死的人，能自己选活法。”

话音落的瞬间，人道印轰然一震。

青梧双手再次贴地，将地脉最后一点残念推入印中。多宝道人嘴里念了句什么，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符，那符光飞入印顶。

轰！

印体顶端裂开一道细缝，一束光冲天而起。那光不像日光，也不像火，它极细，极利，像一把无形的刀，直刺苍穹。

封神榜虚影就在那里，静静挂着，无数名字在上面流转。

光刃撞上去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静了一下。

榜身猛地一颤。

一道裂痕出现在虚影表面，很细，转瞬即逝。可就在那一瞬，我听见了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心里面响起来的。万千魂影在榜里抬起头，有的张嘴，有的伸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光刃消散，人道印缓缓降回半空，光晕还在，但弱了几分。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被青梧扶住肩膀。

“你耗太狠了。”她说。

我摆摆手，抬头看天。

封神榜虚影还在，看不出损伤。可我知道，刚才那一击不是白来的。它动了，哪怕只是一瞬，它确实被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