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鸿钧之名，威压倍增(3 / 3)

觉到了。

地脉深处传来一丝波动，很弱，但持续不断。不是来自外面，是来自地下更远的地方。像是有人在敲墙，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我蹲下身，把手贴在地面。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威胁。

是一种回应。

就像昨天那个提灯的老农，说“我来了”，然后站到了门口。

而现在，地下也有谁，在试着敲门。

青梧低声说：“是愿力节点自己连上了。南岭第七村、蓬莱东岸、北荒驿站……都在传消息。”

我点点头。凡人已经开始说了。牧童许愿牛不死，书生想写完书，樵夫不愿被征役。这些愿望很小，但它们连在一起，就成了河。

玄枢可以伪造神谕，可以用鸿钧的名字吓人，但他堵不住千万张嘴。

只要还有人愿意说真话，愿力就不会断。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左耳的疤有点发热，像是被人盯着看。我知道那是玄枢的目光，隔着万里也在刺我。

我不怕他用名头压我。

因为我有名字。

我不是“逆天者”，不是“妖言惑众之徒”。我是陈九，一个酿酒的，一个收愿的，一个让人敢说自己名字的人。

青梧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我抬头。

刚才被我们覆盖的神谕金文又出现了，这次更大，刻在云层上：“违天道者，万劫不复。”

但我还没开口，一道光就从西南方向射来，直接撞碎了那行字。

是一只青鸟，嘴里叼着半杯残酒，翅膀划过天际时洒下点点酒星。它飞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

那是我派出去的信使之一。

它没说话，只是把那杯酒泼向云端。

酒雾散开的瞬间，无数细小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活着。”

“我想回家。”

“我愿意跟你。”

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像雨点落在地上。

云层裂了。

我站在屋里，看着那一片片消散的金文，终于说出一句话：“你叫鸿钧，可你听过几个凡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