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万灵执念，愿力潮涌(1 / 3)

远处那声孩子的笑还在回荡。

我没动，手指停在酒葫芦口。最后一滴酒落在地上时，声音很轻，可我听见了它渗进泥土的动静。柜台上那道“人”字酒痕还没干，边缘微微发亮，像是吸走了什么。

青梧的手仍贴着地面，指节泛白。她忽然抬头看我：“他们来了。”

我没问是谁。我知道。

我用指尖把酒痕拉长了一点，从“人”变成一道斜线，像一把倒插的刀。识海里的人道印晃了一下，这次不是震动，是转动。它开始转了。

第一缕光从地缝里钻出来。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它们不像是从外面飞来的，更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顺着酒痕往上爬。光很弱，颜色也不一样，有的偏黄，有的带灰，还有的几乎是黑的，但都在动，都在往柜台这边靠。

青梧摘下发间的梧桐叶，放在掌心吹了口气。叶子没飞，反而沉进了地面。她闭上眼，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承受什么。

我转身走到角落，搬出那个裂了口的“九日瓮”。这东西早就不能装酒了，内壁烧得坑坑洼洼，只剩一点火气没散。我把那片沾泥的枯叶放进去，手指一弹，一点火星落上去。

叶子烧得很慢。

火光里浮现出几个字，一闪就没了。我看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是名字。不是封神榜上的那种金文篆字，就是普通人写在纸上会被风吹走的那种名字。

火越烧越旺。

突然，一道影子从光丝中站了起来。

是个老农打扮的人，衣服破了几个洞，脚上没穿鞋。他跪下来，额头碰地，嘴里说出一句话：“我不想再被叫‘无名氏’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成一道金光，冲进人道印里。

紧接着，第二个出来了。

是个渔妇，头发乱着，手里还抓着半截麻绳。她没跪，只是站着，说了句：“我想知道我儿子是不是吃饱了。”说完也化作光流，汇入印中。

第三个是书生，第四个是铁匠，第五个是寡妇……一个接一个，从光丝里走出来。他们不说多余的话，只说一句，然后消失。每一句都很短，但听得人心口发闷。

“我不想死在工地上。”

“我想把我爹葬在南山坡。”

“我不想被人当牲口使。”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密，挤满了整个屋子。空气变得厚重，呼吸都费力。可没人退后一步。

我盯着人道印。它现在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