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妲己回归，妖族助战(3 / 3)

卡住了。

第八页的名字刚冒头，就被一股外力死死压住。他用力一扯，书页撕裂一道口子，焦黑的边角卷起，却没有继续翻开。

他停了。

风穿过战场，卷起几片落叶。

妲己走到我身边，蹲下，伸手扶住我摇晃的身体。她的手很稳，掌心有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你撑得太久。”她说。

我没答。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五脏像被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腥气。可我还站着，手没松剑。

她抬头看天，那里悬浮着那本残破的天书。

“你知道吗？”她忽然笑了，“当年你给我那坛酒时，我说你疯了。现在我想通了——你不疯，是我们都太久了，忘了还能说‘不’。”

她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沾了酒，轻轻擦去我脸上的血。

“这一战，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转身，面对群妖，举起手臂。

“今日，我们不为成仙，不为封神！只为——”

“为自己活一次！！”

群妖齐吼，声浪掀天。

愿力再次汇聚，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防御。

是攻。

我抬起手，指尖颤抖，却坚定地按在剑脊上。

酒香弥漫，混着血腥，混着土腥，混着千万生灵压抑太久的怒意。

妲己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她挥手，一道妖力打入酒坛残骸。

那团金红愿力骤然收缩，凝成一道长鞭般的光索，直抽天书封面。

啪！

一声脆响。

书页彻底合不上了。

玄枢站在空中，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面具边缘，一丝裂痕悄然浮现。

我撑着剑，慢慢直起身子。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林间的湿气和酒香。

妲己站在我身旁，群妖列阵于后，青梧闭目调息，陆压的灯火在头顶重新燃起。

我望着那本挣扎的天书，喉咙发紧，却还是挤出一句话：

“你们……回来了。”

妲己侧头看我，眼角有汗，有灰，也有泪。

她笑了。

我也笑了。

战场上，第一次有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