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天魔初攻，愿力护盾(1 / 3)

那道“救我”的光点落在院中，还未散去，我正要细看，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窜上脊背。不是风，也不是夜露，是整片天地忽然沉了下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呼吸。

青梧靠在我肩上，指尖还连着地脉裂痕，突然抖了一下。她没说话，可我知道她也感觉到了——愿力网在震。

我将她背起，几步挪到残魂塔门边。她嘴唇发青，手却死死抓着那道裂缝边缘，像是怕一松手，底下涌上来的东西会把她吞进去。我从墙角抄起几个空酒坛，砸碎了摆在她四周，碎片口朝外，布了个最简单的阻魂阵。“撑住。”我说，“别闭眼。”

话音未落，头顶的灯猛地一暗。

不是熄灭，而是光被吸走了。原本洒在庭院里的金乌余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缩回灯芯。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开始扭曲，黑雾从无到有，像墨汁滴进清水，缓缓扩散。

这不是魔气，也不是劫火，它没有味道，不沾衣，可只要看一眼，心就往下坠。

我跃上屋顶，人道印攥在手里，掌心全是汗。愿力网络刚刚铺开，响应者寥寥，只有零星几点微光从远处飘来，慢得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不能再等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印面上。符文一闪，随即黯淡。不够。我又咬了一口，再喷。这一次，印身嗡鸣起来，裂纹般的光路自中心蔓延开来。

“凡曾饮我酒者，心头一点念，皆可为盾！”

声音落下，八道先前离去的小妖所经之地，终于有了回应。南疆竹林里，一个背着柴的樵夫停下脚步，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酒壶；北漠驿站中，老马夫梦见自己年轻时在酒摊上摔碗大笑，惊醒时眼角湿了；东海礁石上，一只化形未成的小蟹精捧着半只破陶杯，喃喃念出一句早已忘记的祝酒词。

愿力逆流而上。

第一缕光点撞进酒馆上空时，黑雾已经压到了屋檐。那层半透明的光幕刚成形，就被狠狠撞上。一声刺耳的嘶响划破长空，像是无数铁片刮过石板。光幕剧烈晃动，边缘崩出细小的裂痕。

我没动，手里的印越攥越紧。

第二道、第三道愿力陆续归来。它们太弱，拼不成完整的屏障，只能勉强补住缺口。黑雾却不急着攻，反而在空中凝滞片刻，然后——一张脸浮了出来。

惨白，扭曲，眼眶是两个深洞。

我认得这张脸。三天前，在归墟入口外的沙丘上，有个渔娘抱着孩子的尸骨喝下归魂酿，哭着问：“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喊娘？”那时她眼里只剩绝望，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