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闻仲归来，战魂燃烧(1 / 3)

墨麒麟的蹄声撞进院墙时，我正把掌心从九日瓮上移开。那缕金焰还在跳，节奏比先前稳了些，像是被什么远处的动静牵着。青梧靠在墙边，指尖最后一丝青光沉入地砖，她没睁眼，但肩膀微微松了一寸——愿力乱流终于压住了。

门外风未动，可门框震了一下。

闻仲是自己推门进来的。他没等通报，也没让坐骑停稳。墨麒麟鼻息滚烫，铁蹄在石板上划出两道焦痕。他翻身下地，钢鞭拄在地上，铠甲肩头裂了一道口子，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眉心那道雷纹忽明忽暗，像天边将落未落的雷火。

“朝歌……”他嗓音沙得像是磨过砂石，“玄枢翻书了。”

我没说话，只盯着他额角。那雷纹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血，也不是法力，而是一缕极细的黑气，顺着经络往上爬。召魂术。他被人用命牌勾了神，差一点就成了空壳。

我转身抄起案上的酒坛。

这坛“战魂酿”是前些日子泡的，用的是北邙山下战死将士的衣冠灰，混了三更露水和半片残旗。坛身粗糙，封泥上画着一圈倒写的兵符。我没多解释，几步跨到他面前，把酒塞进他手里。

“喝。”我说，“别让他们等太久。”

他低头看那坛子，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一瞬的迟疑，然后仰头就灌。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铠甲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雪落在热铁上。

第一口下去，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第二口刚入口，眉心雷纹猛地一缩，随即炸开！一道金火自他额头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半弧，砸在对面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他整个人向后踉跄，钢鞭脱手，砸地时震得屋梁抖了三抖。

我伸手扶住他胳膊，触感像按在烧红的铜柱上。

他双目赤红，瞳孔却不在聚焦眼前，而是望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嘴里开始低吼，断断续续：“列阵——列阵！盾手向前！弓弩……弓弩呢！”他手臂抽搐，像是在虚空中抓握兵器，又像是要拉住谁的尸体。

我知道他在哪。

他在牧野。

十万商军跪在雪地里，没有反抗，只等一声令下。他们知道会死，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他们是军人，因为他们的统帅还在城楼上站着。

可那一战之后，他们的名字没进宗庙，魂魄也没归轮回。他们被抹去，被收进封神榜的夹层，成了不该存在的“多余”。

而现在，这些魂，正顺着酒劲，往他身体里冲。

青梧这时抬起了手。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