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眉心雷鸣，战场回溯(1 / 3)

“他说——快放我出去。”

话音落，院中死寂。小妖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我盯着他发白的指尖，没说话，只将手中未刻的木牌缓缓收回袖中。

朝歌的灰烬还在掌心温着，残魂塔的投影结界微微发烫。那封自燃的玉简带来的消息像根刺，扎在愿力流的节点上，扰得地脉不宁。青梧已经退入侧廊，身影融进暗处，她要去压住底下翻涌的乱流，不能再让一丝波动泄露出去。

我转身回堂，酒案上的铜壶还冒着热气。黄粱梦的坛子我昨夜就温好了，摆在碑影下浸了半宿愿力，酒液沉得发紫。我知道他会来。

门还没开，风先撞了进来。

闻仲站在门槛外，钢鞭拄地，眉心雷纹隐隐跳动，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拖着铁链爬坡。

“酒。”他开口，声音沙得不像人声，“再给我一坛。”

我没动，只看着他。他抬眼盯我，眼里有血丝炸开，又有电光在瞳孔深处游走。

“你那天给的酒……没喝完。”他咬牙，“它在我脑子里烧，烧出一片战场。可我看不清，只听见有人喊‘太师，救我们’。”

我这才起身，拎起案边那坛紫光流转的黄粱梦，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回别急着喝。”我说，“先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出不来？”

他一愣。

“你说过，将士未死。”我靠着柱子，指节在酒坛底轻敲三下，愿力引线悄然激活，“可你知道他们在哪吗？不是封神榜上，不是幽冥道里，是在雷云里头，被人用天道符锁着，动不得，散不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他喉咙滚了一下，伸手抓向酒坛。

我手腕一偏，让他扑了个空。

“你若真想救他们，就得让我帮你把记忆撕开。”我说，“但这一开，可能再也合不上。你准备好了？”

他盯着我，忽然冷笑：“我闻仲一生听命于天，执掌截教律令，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块盖棺的砖。现在你问我准没准备好？”他猛拍案几，“早他妈该撕了！”

我松手。

他一把夺过酒坛，泥封掀开的瞬间，一股混着焦土与铁腥的气息冲了出来。他仰头就灌，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在脖颈上留下暗紫色的痕迹。

刚咽下第一口，他整个人就晃了。

第二口下去，眉心雷纹猛然爆亮，像要从皮肉里钻出来。他双膝一软，却硬撑着没倒，钢鞭砸在地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