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日常繁荣，愿力不息(2 / 3)

，脚步很轻，手里提着一坛酒，是窖底最后的“和气酿”。他看了眼阵中的残魂，没说话，只走到我身边，低声问：“开张吗？”

我点头。“开。但别吵。”

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不多时，灶火燃起，米粥的香气慢慢飘了出来。不是什么灵米，就是凡间最常见的糙米，煮得软烂，配上几碟腌菜，简单，却暖人。

酒馆的门被推开时，我抬头看了眼匾额。

“醉”字全亮，金光内敛；“仙”字边缘发烫，像是被什么压着要亮又不敢全亮；“居”字下的地脉，脉动如心跳，一下一下，连着地底的愿力网。

第一位客人是位老樵夫，背着柴，衣服破旧，脸上有风霜。他进来时有些迟疑，看了看阵中的残魂，又看了看我。

“还卖酒？”

我点头：“有粥，有酒，便宜。”

他坐下，阿福端来一碗热粥，又倒了小半杯和气酿。他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这酒……有点意思。”

我没解释。这酒里沉淀的不是灵力，是三百山神守山时的念。喝的人不一定察觉，但心会静。

人慢慢多了起来。

有赶路的行商，有附近的村民，也有几个散修。没人喧哗，或许是被阵中的静谧压住了声，或许是那点酒香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们在角落坐下，喝粥，喝酒，低声说话，像寻常日子该有的样子。

柜台旁，我放了个木匣，上面贴着一张纸：“留一字，真名。”

有人犹豫，有人笑，也有人真的走过来，蘸了酒，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李。”

“阿秀。”

“大牛。”

每一笔落下，我都能感觉到壶底的光纹轻轻一震。这些名字不入天庭，不登仙籍，可它们汇在一起，就成了河。

阵中，残魂们的愿火越来越稳。

第七位忽然动了动手指，掌中火光轻轻一晃。青梧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他在做梦，梦见自己还在守山门。”

我没说话，只将一滴安魂露弹入阵心。

第十位残魂的呼吸——如果那还能叫呼吸——变得平稳了些。他盯着墙上“无名”二字，嘴唇又动了。

我走过去，蹲下。

他看着我，魂体微光闪烁，像是用尽了力气，终于挤出三个字：

“我……叫……张守一。”

声音极轻，像风吹过纸窗。

话音落，掌中愿火猛地一跳，不再是微弱的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