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醉仙驿站，消息初通(3 / 4)

“或者，他们自己在挣。”

我站起身，走到驿站门口，抬头望向东边。海在那边，看不见，但风里似乎有咸腥味。

阿福跟出来，问：“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收消息。”我说，“但只留三类：涉及海眼、地宫、旧神陨地的。其他一概不记。”

他点头去忙了。

我回到塔心，把玉片放进酒葫芦里，盖上盖子。壶身裂纹渗出一丝温热，像是回应。

夜深了，驿站的灯还亮着。

一个年轻女子来了，说是赶路的采药人，带来消息：南荒古林里有座无名碑，最近每到子时，碑文会变，从“无主之魂”变成“待召之名”。

我让她喝了酒，记下竹片。

又来个瞎眼老者，拄着竹杖，说他昨夜梦到自己在地府当差，看见忘川河底浮起三百具穿铠甲的尸，胸口都贴着黄符，写着“封神待录”。

我正要问细节，他突然停住，抬头望天，喃喃道：“有人在听。”

然后转身就走，走得极快，竹杖敲在地上，一声比一声急。

我追到门口，他已经拐过山道，不见了。

我站在灯下，手里还拿着刚写好的竹片。

阿福从后面出来，“要追吗？”

“不用。”我摇头，“他不是怕我们，是怕被听见。”

我低头看那竹片，上面写着“三百具尸，黄符贴心”。

指尖一用力，竹片断了。

我忽然想起玄微子走时的样子——他没多说一句，只是把手里的龙鳞拂尘解下来，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去。像是一种交代。

我回到驿站中央，把所有涉及海眼的消息挑出来，摆成一排。

七条里，四条提到阴风，两条说海兽暴动，一条说海底传来钟声。

我倒了碗酒，把竹片一片片浸进去。

酒面泛起涟漪，每一片竹片都浮现出说话人当时的气息——恐惧、犹豫、坚定、谎言。

唯有玄微子那条，酒面平静，却有一股沉得发暗的执念，像海底的礁石。

我伸手捞出那片竹片，放在掌心。

风从东边吹来，吹得驿站的灯晃了一下。

灯影晃过竹片，我忽然发现——背面有字。

是极细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的。

“龙宫非闭，乃守。锁非固魂，乃防醒。”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这时，阿福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又来了个人，在路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