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信任建立，残魂初稳(1 / 3)

我扶着塔基，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符纹上，发出轻微的“嗤”声。愿力塔的光还在流转，池底那个“李”字微微颤动，像是一口气悬在将断未断之间。陆压站在塔前，掌心那团黑焰不再暴涨，只是安静地燃着，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没动，也没说话，但那股随时要撕碎一切的暴戾，已经沉了下去。

青梧站在塔侧，梧桐叶简贴在胸前，指尖轻点，听魂阵的余波在她眉心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她没抬头，声音却清晰传来：“裂隙还在共鸣，不止一处。地脉深处，有东西在回应。”

陆压终于抬眼，看向我：“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咳了一声，喉咙里泛着腥气，“但我知道，被封住的魂，不会真的死。”

他冷笑，可那笑里没了火气，倒像是自嘲：“三百年，他们把我钉在地心，割去神识，让我成了镇压地火的桩子。你说，我会信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我撑着塔基，慢慢直起身子。肋骨处的痛像刀片在刮，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倒。

“我不是要你信我。”我说，“我是要你信这塔里的声音。”

他皱眉。

我抬手，指尖沾血，在塔基符纹上轻轻一划。愿力塔嗡鸣一声，塔心池的光忽然扩散，不再是哪吒一人的名字在流转，而是无数细碎的笔画在池底浮现、沉浮、挣扎。那些字迹歪斜、残缺，有的只是一横一竖，有的连偏旁都写不全，可它们都在动——像是从极深的黑暗里，一寸寸爬出来。

“听。”我说。

青梧指尖一引，听魂阵悄然展开。细微的低语从塔底升起，不是一句话，而是一片声音的残响。

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我不想……被抹去名字……”

陆压猛地一震。

那声音不是哪吒的，也不是他的。可它熟悉——熟悉得像是从他残魂深处被剜出来的那一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黑焰在掌心微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是谁？”

“我不知道。”我说，“但他是被封的，和你一样。不是死，是被压下去了。”

他盯着池底那个“李”字，眉心的金乌烙印忽闪了一下。他忽然抬手，指尖悬在池面上方。愿力涟漪轻轻荡开，那“李”字竟微微一颤，像是回应。

“我能感觉到……”他喃喃，“不止一个。还有别的……在下面。”

“对。”我说，“每一个上了榜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