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申公豹至，醉语泄密(1 / 3)

门外那道影子没动，也没说话。

我知道是谁来了。

刀已归鞘，我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新瓷盏，揭开玉瓮封泥，倒了一杯“三生醉·改”。酒色澄红，像刚落山的残阳沉在杯底，不刺目，却透着一股子温吞的灼意。

我拎着酒壶走到门边，没开门，只将杯沿卡在门缝下，轻轻一推。

酒滑出门缝，泼在石阶上，没听见落地声，倒像是被夜色吸了进去。那影子微微一颤，轮廓动了。

“申公豹。”我开口，“你站在这儿，是想替天道查我，还是想给自己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门“吱呀”一声推开。

他站在门口，黑袍沾着风尘，袖口撕了一道口子，拂尘杆上缠着的金线断了半截，垂在指间晃着。眼底泛着青黑，血丝爬满瞳仁，像是三天没合过眼。

可他还是笑了。

“陈九，好手段。”他嗓音沙得像磨过砂石，“姜子牙的命轨偏了三百里，东海龙宫震了三震，太乙真人闭关都闭不下去。你这一手，搅的是天命，断的是因果。”

我没接话，只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又倒了一杯。

他盯着那杯酒，没动。

“你不怕？”他问，“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滴酒，昆仑墟已经下了三道禁令？凡与醉仙居往来者，视同乱劫。”

我笑了一声：“那你现在站在这儿，岂不是也乱了劫？”

他愣住，随即冷笑：“我不一样。我本就是个废棋，走哪儿都踩在雷上。”

他说这话时，手在抖。不是怕，是憋得太久。

我推杯过去：“喝一口。不封神，不问罪，只让你听见自己。”

他盯着酒，良久，忽然伸手打翻杯子。

酒洒在地面，没渗进去，反而凝成一条细线，缓缓流向他脚边。

他低头看，眼神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酒渍。是愿力在动，顺着他的气息往回爬，像是认出了什么。

“这酒……”他声音低了，“怎么会有……那种味道？”

我没答，只又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你走南闯北，替天道说了一千次‘该如此’，有没有问过一次‘凭什么’？”我看着他，“你真信那榜上写的名字，是命定，不是安排？”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怒意，可那怒意没撑住，碎成了疲惫。

他坐下，端起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他没咳嗽，也没醉，只是坐得更沉了。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