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愿力为火，重写封神举杯定规(2 / 3)

在听。

可就在这时，空中浮现半道虚影。

灰金色，篆体森然——是封神榜的一角。

它想压下来，想将这些散落的愿重新收束，归入天道既定的名录。它不认这新火，不认这新规。

我站着没动。

陆压在地窖口睁开了眼。眉心金乌烙印一闪，一道残火升腾而起，融入愿力火流。青梧抬手，发间梧桐叶化作光点，如雨飘向空中，落在那榜影边缘，稳住了明灭不定的轮廓。

火势暴涨。

三百魂灯齐明，光丝如根须扎入地脉，又从百里外拔地而起，环绕那榜影，形成一道环形光柱。火中似有万声应和，不是欢呼，也不是怒吼，而是一种沉寂太久后的回应——像是大地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将空葫芦轻轻放回腰间。

然后，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如托一杯无形之酒。

声音不高，却传遍百里：

“从今天起，封神榜不再是天道的工具，而是人道的选择。”

“有人愿封神，有人愿成圣，有人——”

我顿了顿，嘴角微扬。

“就想过个安稳日子。”

话落刹那，愿力火流猛然暴涨，直冲云霄。那半道封神榜虚影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剥落，像是被火舌舔舐的纸页，一片片化为灰烬。

空中那“可选”二字，却愈发清晰。

它不刺目，也不张扬，可谁都看得见。

谁都听得懂。

酒馆门前，一缕火线从地缝中爬出，缠上门槛，又顺着门框盘旋而上，最终在匾额“醉仙居”三字上绕了一圈。字迹没变，可那“醉”字的末笔，忽然多了一道金痕，像是被人用指尖蘸火重新描过。

青梧站在我身侧，呼吸微促，脸色苍白，可手始终没放下来。她指尖还连着一道细若游丝的光，通向地底深处，那是她千年守墓的执念，此刻正与愿力网融为一体。

陆压闭上了眼，眉心烙印暗了下去，可周身仍有余火缭绕，像是随时准备再燃。

我站在原地，右手仍举着。

掌心向上，托着那杯不存在的酒。

风起了。

不是从山外吹来，是从百里愿力网的尽头涌来。带着焦土的气息，带着战鼓的余震，带着无数人临终前没能说完的话。

它掠过酒馆，卷起几片落叶，打在门槛上。

其中一片，是梧桐叶。

叶面朝上，显出一行细小的字迹，像是用血写成，又像是天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