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局部胜利，局势仍艰(3 / 3)

台基座下方三尺处。有弟子想上来清理，我摆手制止。让它留着。这雾有毒，可也能遮视线。敌人看不见我们，我们也别急着清场。

保持现状。

我站直身体，双手扶住石盘栏杆。指节发白，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真元损耗太大，经脉有点不受控。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是刚才闪避地陷时撞的，没顾上治。现在也不能治。得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人说话。各阵都在忙，可动作都放轻了。西漠镜阵的铜镜转了个角度，反射阳光照向高空，不是为了照明，是为了试探有没有隐形飞行物。南岭符灯区换了新灯油，火光更亮，照得周围十丈清晰可见。北渊震符手在阵眼旁埋了三重备用符，一旦主阵失效，立刻能接上。

一切都在准备。

我知道他们累了。我也累。脑子像灌了铅，眼皮沉，可不能闭。一闭眼，可能就是致命的空档。

我咬了下舌尖，疼，清醒了点。

远处海面，浪头突然高了一截。不是风带起来的，是水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节奏变了。不再是三长两短，而是两短一长，间隔固定。

他们在通讯。

我盯着那片水域，没动。

南岭地坑的阴蚀之息爬得更近了，已经到了高台台阶下方。有守卫想撒驱邪粉，我摇头。别动。让它上来。只要不碰阵图核心，就让它留着。

风忽然停了。

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海面炸开一道水柱，不高，也就三丈，可落下的水花呈扇形散开，像是刻意为之。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分布在不同位置。不是攻击，是标记。

他们在定位。

我抬手，准备再发一道符令，命令南岭东侧加派两人埋伏，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不用了。

现在下令，反而会乱。他们已经在动了。南岭那边，两个弓修悄无声息地移到东侧掩体后，箭已上弦。西漠雷符手调整了站位，三人一组，形成交叉火力网。北渊震符手点燃了引信，只等一声令下。

他们明白了。

我不用说太多。刚才那一道“违令者斩”，已经够了。

我站回原位，手重新按在《封神演义》上。书皮还是温的，像是有生命似的。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横在石盘上，像一根钉子，扎在这儿。

远处，乌云彻底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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