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弟子响应，局势稳定(1 / 3)

暮色再次缓缓漫过，至小腿处停驻。松针尖的水珠，坠落又重新凝聚，沉甸甸地压弯针尖。苏一静静伫立在第三根松桩旁，右手轻按腰间卷轴，素帕覆盖其上，裂痕隐匿于内，指腹摩挲着粗粝布纹，左手自然垂于身侧，手腕微露，青筋隐隐，他如磐石般纹丝未动。

校场空旷。松林静立。九根松桩呈弧形排开，桩顶铜线接缝泛着冷青色，细如发丝，嵌在石缝里，无人碰，无人拭，却分明比昨日更齐整——不是人手所理，是灵流经日浸润后自然归位的痕迹。

卯正前半刻。

他抬左脚，步距与昨日相同，落点分毫不差，靴底压住第三根桩基铜线接缝。混元劲自掌心渗出，温而不灼，稳而不急，频率再偏半拍，与昨日所调完全一致。铜线微震，极轻，如呼吸一滞，随即复归沉寂。松针未颤，风未起，唯桩根树皮粗粝感透过靴底传来，真实可触。

辰钟未响。

第一人来时，足音极轻，踏在青石上，如雨落荷叶。他未整衣冠，只将外袍束紧，腰带扣至最末一格，双肩平直，目视前方，径直走向第五根松桩，站定。未看旁人，亦未等号令。

第二人来时，脚步稍迟，右袖口沾着一点新泥，似刚从丹房出来。他俯身，以袖角拭去第三根松桩前石阶浮尘，动作不快，不重，擦三下，停顿半息，起身，退至第七根桩侧，垂手而立。

第三人来时，手中托着五枚青玉符。玉色青中透白，温润无瑕，是昨夜藏经阁旧符，未启灵，未刻印。他将符一一置于桩顶，动作平稳，指尖未抖，符落桩上，纹丝不动。放完最后一枚，他退后半步，静立，闭目，调息三息，再睁眼时，目光已落于自己掌心。

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陆续而至。无人列队，却自动散开，间距均等；无人言语，却有人默默将备用青玉符置于桩顶，有人俯身拭尘，有人静立调息，气息绵长如潮。第九人来时，脚步稍迟，右肩微沉，似负重而行。他未抬头，未环顾，只缓步走入弧形空隙，停在第二根松桩前。其余八人亦未回头，未催促，未示意。他们只是站着，像松影本身，已成校场一部分。

辰钟响。

九人同时吸气，气息入肺，沉入小腹，如九溪汇于渊。

苏一开始穿行。

步距、节奏、停顿，皆与昨日完全一致。他不再逐一点穴，只于每人身后驻足三息。掌心悬空，距背俞穴半寸，混元劲如雾弥散，不压不引，只托住那一瞬气息起伏的“势”。

第一人喉结微动，气息自胸中下沉，肩线略松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