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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晚蹲在老巷尽头的梧桐树下,指尖摩挲着藤筐边缘磨得光滑的竹篾,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不远处立着的陆星辞的影子,堪堪交叠在一处。
巷子里的拆迁围挡又加高了几分,橙红色的铁皮上印着醒目的“施工重地”,风卷着尘土掠过,带着老房子瓦片碎裂的气息。不远处的工人正搬着最后一批废弃的木料,叮叮当当的声响里,藏着这条巷子最后的余温。
陆星辞缓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桂花拿铁,是她惯常喝的口味。他在她身边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藤筐里那些画满星星的纸条,指尖的温度透过泛黄的纸页,传进温星晚的心里。
“还在看这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风吹过的旧唱片。
温星晚点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总觉得,这些东西像是偷来的时光。”
十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的梧桐树下,少年陆星辞把画着星星的纸条塞进她手里,眉眼明亮得像是盛满了夏夜的星光。他说:“温星晚,你看,这些星星都是我画给你的,以后我们要一起看遍全世界的星星。”
那时候的他们,总以为日子很长,长到可以把所有的心愿都慢慢实现。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搬家,会把所有的约定都碾得粉碎。陆星辞走的那天,温星晚攥着那罐没送出去的枇杷干,在巷口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也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的十年,她把那些纸条和枇杷干一起放进藤筐,藏在阁楼的最深处,像是藏起了一段不敢触碰的心事。直到老巷拆迁的消息传来,她才在布满灰尘的阁楼里,重新翻出了这只藤筐,也翻出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回忆。
“对不起。”陆星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愧疚,“当年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再见。”
温星晚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着摇了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十年的时光,足够让青涩的少年长成挺拔的青年,足够让懵懂的少女变得沉稳内敛,也足够让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成遗憾。
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伸出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十年的空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但温星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也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约定。”
温星晚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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