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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晚蹲在老巷口的梧桐树下,指尖轻轻拂过藤筐边缘磨出的浅痕。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碎金似的落在筐沿,也落在旁边陆星辞摊开的建筑图纸上。
巷子里的施工队暂时歇了工,几个工人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闲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陆星辞刚接完一个电话,挂断时眉头还微蹙着,他走到温星晚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藤筐:“还在看?”
温星晚没抬头,手指伸进筐里,指尖触到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星星纸条,还有那个装着枇杷干的小玻璃罐。罐子的盖子已经有些锈迹,是十年前他亲手拧上的,她说过喜欢吃外婆晒的枇杷干,他便攒了满满一罐,却在搬家前没能送出去。
“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那时候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走了?”
陆星辞的脚步顿了顿,他在她身边蹲下,膝盖抵着她的膝盖,目光落在藤筐深处。十年前的夏天,蝉鸣聒噪得厉害,他站在她家阁楼的窗下,手里攥着那罐枇杷干,却听见屋里传来她和妈妈的对话,说他要转学去外地,说以后怕是难得再见。他那时候年少气盛,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竟转身就走,连一句告别都没说,连那罐枇杷干,都被他随手塞进了阁楼的旧藤筐里。
“不是想好,是没得选。”他低声说,“我爸工作调动,急得很,前一天晚上通知,第二天就要走。”
温星晚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比起十年前那个眉眼桀骜的少年,他如今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歉意。她其实早就知道他离开的缘由,只是这么多年,心里总憋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轻轻一碰,就泛起涟漪。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指尖攥紧了筐里的纸条,“哪怕留一张字条也好。”
陆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画笔和图纸磨出来的。“我怕看见你哭。”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那时候总觉得,不告而别,总好过看着你红着眼说再见。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温星晚的鼻子忽然一酸。其实那天她在阁楼等了他很久,等他来赴约,说好了要一起爬屋顶看星星的。她甚至偷偷攒了零花钱,买了两支草莓味的冰棍,结果等到天黑,等到冰棍化了一地的水,他都没来。后来听说他走了,她抱着那只藤筐,在阁楼哭了一整晚。
她抽回手,低头继续翻着藤筐里的东西。那些星星纸条,是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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