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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晚蹲在老巷口那棵半枯的枇杷树下时,指尖还沾着刚从藤筐里抖落的细尘。秋阳把树影拉得老长,碎金似的光透过稀疏的枝叶落在她发顶,也落在脚边那只刚从后备箱搬下来的藤筐上——藤条早已褪成浅褐色,边缘处磨损的地方被陆星辞用同色系的棉绳细细缠过,像给一位垂暮的老友裹上温暖的绷带。
“还以为这棵树早该被移走了。”陆星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手里提着两只牛皮纸袋,走近时,温星晚闻到了里面飘出的桂花糖糕香,是巷尾那家开了三十年的点心铺特有的味道。
她仰头看他,视线恰好撞进他眼底的柔光里。这双曾在少年时无数次陪她数星星的眼睛,如今盛着更沉的温柔,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被时光揉软了。“施工队说它根系太深,移走存活率太低,”温星晚起身拍了拍裙摆,指了指树干上那块斑驳的木牌,“你看,他们还特意做了保护栏,说等新巷区建好,要把它留作景观树。”
陆星辞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木牌上用红漆写着“保护古树”四个字,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某个初夏,也是在这棵树下,温星晚踮着脚够枝头最熟的那串枇杷,他在后面扶着她的腰,看她把剥好的果肉塞进他嘴里,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记得那年你为了摘枇杷,差点摔下来。”他笑着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当年他为了稳住差点失衡的温星晚,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印子,如今竟还清晰可见。
温星晚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把藤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因为想起这个,我才把藤筐带过来的。你看,里面还有当年没送出去的枇杷干。”
藤筐的盖子一打开,一股带着岁月气息的甜香便漫了出来。陆星辞探头去看,只见里面除了那些画满星星的纸条,还躺着一个小小的陶瓷罐,罐口用油纸封着,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是温星晚少年时的字迹:“陆星辞的枇杷干,要等他回来一起吃。”
他的指尖碰到陶瓷罐时,忽然顿住了。十年前搬家那天,他其实看到了温星晚站在巷口,手里攥着这个罐子,却被母亲催着上了车。他以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告别的拥抱,都会像老巷的砖墙一样,在时光里慢慢风化,却没想到,她竟把这份惦念藏了这么久。
“当年我其实看到你了。”陆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头看向温星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妈催得急,我想下车找你,却被她拉住了。后来我回来看过几次,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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