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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裹着枇杷成熟的甜香,漫过青石板路,钻进温星晚推开的旧书店门。木质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应和巷口那棵老枇杷树摇曳的节奏。她抬手拂去额角薄汗,目光下意识扫过靠窗的旧藤椅——那是陆星辞上次陪她来选书时坐过的位置,此刻空着,椅背上还搭着一条她当时落下的米白色针织披肩。
“温小姐,你可算来了。”书店老板老周从柜台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周那位姓陆的先生来,说让我转交你样东西,还特意嘱咐,得等你亲自来取。”
温星晚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她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信封封口处没有粘合,只用一根棉线轻轻系着,落款处是简洁的“星辞”二字,笔画间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刻意放缓的温柔。
“他没说别的?”她指尖捏着棉线,声音有些发紧。
老周回忆着摇头:“就说让你回去再拆,还问了我这枇杷树结果了没。对了,他还买了两本旧书,一本是你上次提过的《星空图鉴》,另一本是本诗集,好像叫……《未寄出的信》。”
温星晚攥着信封的手微微发烫。她谢过老周,转身走出书店时,恰好一阵风过,老枇杷树落下几颗熟透的果子,“咚”地砸在青石板上,果肉迸开,甜香四溢。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初夏,也是这样的时节,陆星辞踩着梯子摘枇杷,喊她在树下接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少年的眼睛比枝头的果子还要亮。
回到住处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温星晚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这是她特意仿照旧书店的款式买的,此刻她将信封放在膝头,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像是在触碰一段被时光封存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解开那根棉线,小心翼翼地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最先掉出来的,是一片压得平整的枇杷叶,叶片边缘已经泛黄,却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紧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滑了出来,上面是陆星辞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星晚:
见字如面。
今天路过旧书店,看到老周在摘枇杷,忽然就想起十年前的夏天。那时候你总说我爬树的样子像只猴子,却又每次都乖乖站在树下,把最大最甜的果子先塞进我手里。后来我搬家,本想把那罐你亲手晒的枇杷干带给你,却因为走得匆忙,落在了阁楼的旧藤筐里——直到上个月整理东西时发现,罐子上还贴着你画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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