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首领败退走，危机暂解除(1 / 3)

光还在。

我手抬着，掌心朝天，归源道境没有停下。那股力量从地脉深处涌上来，顺着我的手臂传出去，不断推进。首领的身体被光柱包裹，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他在挣扎。不是用力量，是用意识。他不想走，可又知道自己必须走。

红姬的手还抓着我的袖子。

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很稳。她没说话，也不需要说。我能察觉到她在支撑我，焚道之火在她体内流转，悄悄分出一丝热流，沿着衣袖送进我的经络。这种事她做过很多次了，熟得像是呼吸。

季如烟站在不远处，梦骨扫帚横在身前。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划，像是拨开水面。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出去，钻进了光柱里。

那是梦境之力。

她把那些被吞掉的记忆放了出来。

有孩子喊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有一封信，字迹潦草，写着“家里田修好了，等你回来”；还有一句誓言，埋在雪地里几十年没人听见——“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这些都不是首领的东西，是他抢来的。现在它们自己回来了，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额头抵着地砖，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扬了起来。这次比刚才笑得更深。不是嘲讽，也不是痛苦，就是……笑了。

我知道他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掌控，其实只是在堆积别人的痛苦。他把这些执念锁住，当成力量用，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容器。现在容器满了，该倒空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来处去，去处来。”

话落的瞬间，光柱收缩。

所有散在外面的光点一下子收回，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长，向上延伸，像要脱离地面。整个人开始变淡，轮廓模糊，衣服、头发、皮肤，一层层化成细碎的光粒，往天上飘。

我没有动。

红姬松开了袖子，退后半步。

季如烟收了手，扫帚垂下，尖端轻轻点地。

六条黑链的残片还在地上，静静躺着。过了几息，其中一段突然颤了一下，接着冒起一缕青烟，转眼就没了。第二段也烧起来，第三段、第四段……一根接一根，全化成了灰，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山庄范围内的空气变了。

之前那种压着胸口的感觉没有了。百万里内，禁制恢复原样。谁要是敢动杀意，灭道神印会立刻落下。但现在没人敢。整个区域安静下来，连风都慢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