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山庄庆功宴，万界共欢腾(2 / 3)

滑，差点摔倒。

季如烟伸手，帚尖一点。

一道梦境托住她的脚，稳稳落地。

她抬头望向檐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谢谢，只是紧紧抱了抱身边的孩子，继续往前走。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跟了上去。没有顺序，没有尊卑，谁曾在黑暗里守得最久，谁便走在最前。

红姬回到厨房，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坛酒。

陶封未启，却已有清香溢出。那是用轮回大道为引，取三千执念归源之水，经七百二十日窖藏酿成的“归源酒”。不醉人，却能让饮者看见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过往，也能看清真正想要守护的明天。

她走上高台，放在我面前。

“这一杯，敬活着的人。”

我没有立刻去拿杯子。目光扫过广场，看见花匠还在修剪灵藤，琴师拨动新谱的曲子，农夫蹲在道田边数苗芽，屠夫磨刀的声音依旧规律。一切都像大战从未发生过。

可我知道，每一个平静的动作背后，都有人曾拼尽全力活下来。

我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坛口，母炉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很轻，像是某种共鸣到了极致的回响。但就在那一瞬，全场安静了。有人的手按上了兵器，阵法微光在甲胄下闪现，连空气都凝了一瞬。

他们不是不信和平，而是太怕失去。

我没有动，只是将指尖移到唇边，吹出一口气。

无声无息，那气息落入母炉之上，引动整座山庄的地砖齐鸣。三千圣砖同时震颤，奏出一段古老至极的调子——不是谁教的，也不是谁创的，是天地初开时，自然流转的韵律。

乐声一起，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人们抬起头，看着天空。星光不知何时开始坠落，不是流星，而是一点点银辉，像雨一样洒在山庄上空，落在肩头，化作温暖的光斑。

红姬启开封泥，为我斟满第一杯。

玉杯通体透明，酒液如流动的晨曦。她递过来时，眼里火焰一闪，又隐去。

我举杯，立于高台。

万界寂静。

没有人下令，没有号令，但所有举起的杯子，都在同一刻停在半空。无论是金樽玉盏，还是粗瓷破碗，全都朝着高台方向微微倾斜。

星光如雨，落在杯中。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抛起纸花，一朵正好落在季如烟肩头。她没动，也没拂去，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红姬站在我身侧，壶还在手上，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