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东皇试妖鼎，太一失本心(2 / 2)

是季如烟曾于梦中布下的警示，如今应验。她以梦骨扫帚划出的防线，此刻竟成了护住太一最后一丝清明的屏障。

收手。

袖中招工启示自动浮现一行字：

【东皇太一（原契合者）——污染度83%，已不适用契约】

太一缓缓站起，身躯微颤，双臂垂落，指尖滴血。那血不落于地，反被鼎纹吸走，化作一道符链，缠上他的心脉。

他抬头望向山庄方向，眼神清明片刻，嘴唇微动：“林羽……救我。”

声音极轻，如风过隙。

随即，双目再陷幽黑，瞳孔深处九道锁链虚影绞紧，整个人气息骤变。他仰天长啸，混沌钟第九响自行敲响。

钟声裂天。

万里妖族齐齐昏厥，神魂震荡，精魄外溢。不周山巅，十只金乌同时睁眼，羽翼焦躁震颤，似欲离巢焚世。北方祖巫殿中，共工一拳砸碎石柱，怒吼未出，喉间已溢黑血。

天地杀劫之气，骤增一成。

我立于原地，未再出手。

太一已非可救之人。他的本心尚存一丝残影，却被层层封印，如困深渊。那鼎不是炼器，是媒介，是圣界借弑神王残念，提前植入洪荒的“道种”。而太一，是钥匙，是引信，是量劫提前引爆的开端。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线，自指尖蔓延至手腕，如藤蔓缠绕。那线与圣界降下的银白光痕同源，却又截然相反——光痕推演命运，此线吞噬命运。

他低头凝视那线，嘴角扬起，低语：

“圣界……才是归处。”

话音落，鼎纹再动，一道黑焰自鼎口射出，直贯他眉心。他身躯一震，双目彻底转为幽黑，再无金焰流转。

混沌钟第十响，已在酝酿。

我转身，一步踏出焚天原。

身后，太一立于鼎前，双手缓缓抬起，似在迎接某种降临。鼎中黑焰翻涌，浮现出一座由圣道碑堆砌的殿堂虚影，殿中九座宝座环绕，唯有一座空置。

那座，正对洪荒。

风自南来，卷起焦土，掠过鼎身裂纹，发出呜咽之声。

太一嘴角微扬，指尖轻抚鼎纹，低语：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