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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覆盖在她手腕上的掌心微微收拢，像是要将那玉镯和她都一起握得更紧。他眼底那片深黑里翻搅的漩涡更汹涌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关于“为什么是我”的追问。
他微微倾身，那带着他身上清冽雪松与此刻烟火甜香的气息再次逼近。他没有去看那只牢牢戴在她手腕上的玉镯，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极其轻地、如同拂过易碎花瓣一般，虚虚点了一下顾夏还沾着一点豆沙的柔软唇瓣边缘。
“第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漫长跋涉才艰难抵达唇边，带着灼热的、压抑不住的暗流，直视着她因为惊诧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见有人把糖罐，藏在书架最顶层的《元史札记》后面。”
顾夏的呼吸骤然顿住。
“第二次，”闻溪的目光沉沉压下，锐利得像是能剥开时间的年轮，“是为了借出那本《小团圆》，站在柜台前跟管理员软磨硬泡了半个多小时。”
那本装帧陈旧、书页泛黄的小说！张爱玲晦涩婉转的文字，她当时怕极了他不喜这种风格！那些笨拙又忐忑的解释、自己偷偷夹在书里写着她阅读心得的便签……那些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角落……
“第三次……”他的唇线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混合了长久注视的钝痛与奇异的满足感的复杂，“是在东区礼堂外的石榴树下，你的蓝格手帕被风吹到树上，怎么也够不着。”
她记得！那年秋天，火红的石榴压弯枝头，她的手帕被突来的风吹起，挂在高高的树梢。她蹦跳了半天，满脸通红。后来……后来她不得不放弃，是沈初桐笑骂着把她拉走的！他……在？他看到了？一直看到了最后？
“七年前四月十七日，”闻溪的声音沉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镌刻于骨髓的事实，目光穿透她的眼睛，仿佛直刺灵魂深处的那个图书馆角落，“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子，便利贴粘歪了。”
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的指尖，在自己掌心上虚虚划了一下：“‘绿是春日的眼波’，最后一个‘波’字……右下角那个点，力透纸背。”
窗外的树影摇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摊开的书页上。那纸条，是她熬了半宿，从一本台湾女诗人的集子里抄来的句子。当时怕墨水晕开，最后一笔点下去时屏住了呼吸……他竟然连这个都……
巨大的冲击让顾夏大脑一片空白。七年时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力撕扯开了一道口子。无数她以为早已被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细微到无法再细微的碎片，那些独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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