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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她深吸一口气，车内空调暖暖的气流裹挟着闻溪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雪松味道钻入鼻腔。她侧过头，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点打破凝固的试探。
“上次的酒酿……里面的小圆子很糯。”她找了个最安全的起点，视线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上，“好像……比以前食堂门口那家铺子做的好多了。你是……去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车子平稳地滑过交通灯由绿变黄的区域，拐上通往她公寓的支路。闻溪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直视着前方缓缓流淌的车尾灯长河。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空气里只有暖风的低吟和电台旋律流淌过去一个小节的微颤。
“是楼下阿姨。”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擦过顾夏的耳膜，“她丈夫开早餐店很多年了，手艺好。”
这个答案过于清晰具体，让顾夏准备好的后续追问一下子卡了壳。她“哦”了一声，那点鼓起的勇气迅速瘪了下去。
车子缓缓停在熟悉的公寓楼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落，将他轮廓的阴影映得很深。闻溪转过脸，深黑的眼眸在昏暗中依旧精准地捕捉住她的视线，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欲言又止。
“周末有空吗？”他忽然问，语气自然而平缓，像是在提议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接，“南街新开了一家餐厅，栗子慕斯做得不错。”他顿了顿，视线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短暂描摹，灯光在他眼底投下幽深的漩涡，“说是……能找回一点老图书馆门口小食店的味道。”
图书馆门口？旧时光的味道？这几乎是一个赤裸裸的邀请。顾夏的心跳毫无防备地加速了一拍。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刻意的邀约或是急切的期盼，平静得像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又精准地钉在了她软肋上。
拒绝吗？以什么理由？工作吗？周末加班？还是不舒服？似乎都显得刻意而苍白。
顾夏的手指在背包带子上收紧，指甲轻轻陷入柔软的皮革表面。她垂了垂眼睫，避开了他太过沉静、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嗯。”声音轻得像叹息。
车内没有音乐了。她的回应落下后，一片更深沉静谧的暖流笼罩开来。闻溪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顾夏推开车门下车。晚风瞬间涌入，吹散了车内温暖的空气和那句轻巧落下却沉沉的邀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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