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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锐利精准，仿佛能轻易穿透她在路上反复打好的腹稿。
“总监。”顾夏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微弱的杂音。她把那个已经被清洗干净的白色保温杯放在他靠近桌沿的一角。“谢谢……您的早餐。”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闻溪的视线只在杯子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迅速落回她脸上。他微微颔首，示意看到了，态度是工作惯常的平稳，似乎昨夜和清晨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个季度推广复盘的数据波动点，你再详细列一个区域表格，下班前给我。”他开口，声音是工作频道上的平静无澜，用手中文件的页角点了点桌面，“重点分析华南区线上导流和华东线下转化率的关联性异常。”
“好的。”顾夏立刻应声，职业习惯让她瞬间将脑海里那些盘绕的藤蔓暂时压下，“区域联动交叉表我之前做了一个初步框架，可以围绕那个深化。”
闻溪点了点头，视线重新垂落到文件上：“嗯。去忙吧。”他不再多说一个字，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已经完成了一次标准的信息交换。
顾夏几乎是有些恍惚地退出办公室。手指搭上微凉的门把手时，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闻溪已经坐回了宽大的办公椅里，微微蹙着眉，专注审阅着摊开在桌上的纸张，日光在他紧抿的唇线旁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一切如常，冰冷、高效、疏离，是弘辉集团最年轻有为的“冰山阎罗王”该有的样子。
昨晚包厢的滚烫目光，清晨雪地里的凝望和那杯带着试探的甜汤，被这冷硬的、充满数字符号的办公氛围隔离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顾夏默默带上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保温杯那圆润微凉的金属瓶盖触感。她甩甩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强行拧回到那个交叉关联数据表格上。
……
城市的灯火次第点亮，如同细碎的金沙铺陈在渐浓的暮色里。车子驶出公司地下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顾夏坐在副驾驶，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路灯晕黄的光带在挡风玻璃上一段一段地流淌过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引擎轻缓的嗡鸣和电台流淌的轻音乐。闻溪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清晰，平稳驾驶着。他身上那种工作时极具压迫感的冷峻气场已经悄然褪去，留下一种更沉静的、像夜色海面般无垠的余韵。
从年会醉酒那混乱惊心的清晨算起，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一种全新的、难以定义的相处模式在两人之间悄然铺展开。闻溪依旧雷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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