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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后的黑暗,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带着刺骨的阴冷和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林凡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感觉有冰渣子刮过喉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左肩和左肋的贯穿伤最为严重,仍在汩汩流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他强忍剧痛,从储物袋中胡乱抓出疗伤丹药,囫囵吞下。丹药化作暖流在体内散开,但修复速度远不及刀意对身体的持续侵蚀和透支。更麻烦的是断头刀柄在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自发护主、吞噬怨魂后,刀柄深处那股冰冷凶戾的意志似乎饱食而陷入短暂沉寂,但那种与自身神魂更深层次的纠缠感,却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与这柄凶刀牢牢绑在一起。
不能在此久留。林凡咬牙,取出月桂枝。莹莹月华散发,驱散了部分黑暗和阴冷,也让伤口的流血速度减缓。他借着微光,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极为宽阔的甬道,地面铺着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和祭祀场景。两侧墙壁高不见顶,同样以漆黑石材砌成,表面布满斑驳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了无数岁月的血污。甬道向前延伸,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不知通往何处。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压抑的气息,隐约还能听到极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如同风穿过峡谷的呜咽声,又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
身后宫门方向,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着法术爆鸣,正迅速逼近。三大阵营和那些红了眼的散修,为了抢先进入宫门,已经在外面的刀意之路上爆发了混战。可以想见,一旦他们冲进来,这条甬道将立刻变成新的修罗场。
林凡强撑着站直身体,将月桂枝小心收起,只留下微光照明。他握紧刀柄此刻刀柄异常安静,表面血纹暗淡,断裂处的黑色补丁与主体之间那些暗红丝线仿佛停滞了蔓延朝着甬道深处蹒跚前行。
脚步在空旷的甬道中发出轻微回响,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不敢走太快,以免触发未知禁制,但身后的喧嚣如同催命符,逼迫他加快速度。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甬道,分别通向左、中、右三个方向,幽深不知尽头。
林凡停下,皱眉感知。三条甬道都散发着相似的阴冷死寂,并无明显区别。他尝试用神识探查,但神识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延伸出数丈便如泥牛入海,反而引来黑暗中某些存在的窥伺,让他头皮发麻。
就在他犹豫之际,怀中那枚葬月骨片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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