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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缺剑侍的那一指,仿佛冻结了庭院内流淌的月华与星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灵魂深处的“剑意”,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将林凡死死锁定。这剑意并不浩荡,却凝练得可怕,仿佛将整座广寒宫万古的孤寂与清冷,都压缩于这一指之间。
林凡的血液几乎凝滞,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万年冰窟,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他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收紧,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这绝非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战斗可比,这是境界与“道”的绝对碾压!对方仅仅是一个残留的意念或遗蜕,其剑道修为恐怕早已超越了筑基,甚至更高!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冰冷与压迫中,他右手紧握的断头刀柄,却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一股同样冰冷、却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斩灭”刀意,自刀柄深处狂涌而出,逆冲而上,与他心口那缕受到刺激而骤然明亮的月华气息强行融合!
灰蒙蒙的丹火早已被压榨到极限,此刻也疯狂运转,化作燃料,注入这刀、月、人三者强行糅合的意志之中!
“嗬——!”
林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左眼暗红跳动,右眼黑月燃烧!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生命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碾碎的剑意威压,将手中的刀柄,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举过了头顶!
刀柄断裂处,那点混沌黑点再次浮现,但这一次,黑点周围缠绕的月白光晕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仿佛冰冷的毁灭与清冷的永恒,在此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他没有闪避,也无从闪避。这一剑,是考验,也是因果。
“接……你……一……剑!”
嘶哑的吼声从牙缝中挤出。
几乎就在林凡举刀完成防御姿态的同一瞬间——
月缺剑侍那并起的剑指,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声音。
一道凝练如发丝、纯粹由月华与剑意构成的银白色细线,自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却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瞬间便点在了林凡横举的刀柄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锐利到极致的撞击声,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以刀剑相交之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涟漪轰然爆发!
林凡脚下的白玉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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