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父子相残(1 / 3)

苏斩的指节捏得发白，断头刀在掌中发出嗡鸣。乞丐脖颈上的缝合线像蜈蚣般蠕动，那张布满锈迹的脸慢慢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悬颅城主的脸。

很意外？城主的手指划过缝合线，三十年前那场斩首礼，真正被砍下脑袋的是你亲生父亲。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变成血色，映照出九具青铜棺内尸体的右手——每只手掌心都刻着与苏斩相同的刑天纹。断头刀突然变得滚烫，刀柄上的凹槽里浮现出细小的文字：弑亲者，得永生。

你娘没告诉你？城主解开官服，露出胸膛上碗口大的疤，她把真正的断头刀传给你，却没说这把刀必须饮尽至亲血才能开封？

苏斩的右臂金属纹路突然暴起，皮肤下流动的青铜液体形成无数尖刺。城主却笑了，从最近的青铜棺里抽出一把脊椎骨剑，剑柄处嵌着颗干瘪的心脏。

来，让为父看看你的斤两。

骨剑刺来时带着刺耳的尖啸，剑身表面浮现出九张痛苦的人脸。苏斩横刀格挡，两刃相撞迸发的火花竟在空中凝结成血色文字——正是青铜棺上的蝌蚪文。这些文字如有生命般扑向苏斩面部，却被融合的面具吸收。

果然融合了。城主突然变招，骨剑如毒蛇般绕开格挡，刺向苏斩心口，可惜还差最后一步。

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苏斩胸前突然浮现出半块青铜面具的虚影。城主脸色骤变，抽身急退，但断头刀已经划破他的官服——里面没有血肉，只有蠕动的锈色丝线。

你娘把面具碎片缝在你心里？城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蠢女人！那根本不是...

苏斩的刀锋追着话音斩去。城主仓促举剑相迎，脊椎骨剑突然解体，九节骨节化作九把短刃环绕周身。其中三把穿透苏斩肩膀，带出青铜色的血箭。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城主抬手，短刃在空中组成刑天图腾，因为只有至亲骨肉的躯体，才能承受兵主的神魂。

苏斩咳着血，突然发现密室地面刻着巨大的阵图。九具青铜棺正好位于阵眼，而他站立处正是阵心。胸前的面具碎片开始发烫，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的画面——她将婴儿按在血泊中，用锈针刺破心口皮肤，把某种东西塞了进去。

哥......别听......妹妹的声音突然清晰，看第三具棺材......

苏斩余光扫去，第三具棺内的无头尸体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和王瘸子一样。记忆闪回，刑场初遇时，乞丐的右手小指确实残缺。

分神？城主的冷笑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