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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斩在剧痛中醒来，喉咙里灌满了锈腥味的血。
无头巷的雾气浓得像腐烂的脑浆，粘稠地裹着他的身体。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听见骨骼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断头刀插在身旁，刀柄凹槽里嵌着妹妹的头骨，森白的颅骨表面爬满了血色纹路，像活物般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斩猛地抬头，看见那个脖颈嵌着棺材钉的巨人蹲在不远处，断裂的颈腔里垂出几条锈红色的肉须，像蛇一样缓缓摆动。巨人的右臂被斩断，断口处却没有流血，只有密密麻麻的锈丝在蠕动，试图重新连接肢体。
苏斩下意识去抓刀，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异变——皮肤下凸起无数细小的铁锈颗粒，指关节变得僵硬，像是正在向金属转化。
“血锈蚀骨，你活不过三天。”巨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生锈的尖牙，“除非，你能找到‘噬心泉’。”
苏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噬心泉——悬颅城最古老的禁忌传说，据说饮下泉水的人，心脏会变成铁锈，却能获得不死之身。
“为什么帮我？”苏斩嗓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卡着碎铁片。
巨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仅剩的左臂，指向巷子深处。苏斩顺着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巷尾的墙壁上，钉着一具无头尸体。
尸体的服饰，赫然是王瘸子。
而尸体的手中，死死攥着一张染血的皮卷。
苏斩踉跄着走过去，掰开王瘸子僵硬的手指。皮卷上的字迹已经被血浸透，但仍能辨认出几个扭曲的符号：
“刑天祭……九颅开……兵主归……”
皮卷背面，是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悬颅城地下某处。
“噬心泉在城主府地牢最底层。”巨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那里有‘腐骨境’的守卫，他们会活剥了你的皮。”
苏斩冷笑一声，握紧断头刀。刀柄上的头骨突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妹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哥……别去……他们会吃了你……”
苏斩没有理会，只是缓缓站起身，锈化的右手攥紧刀柄，皮肤被锋利的骨茬割破，黑血顺着刀身流淌，被刀槽贪婪地吸收。
“带路。”他盯着巨人，声音冷得像冰。
巨人咧嘴一笑，断裂的颈腔里发出沉闷的嗡鸣。
“跟上。”
悬颅城的地下，远比地面更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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