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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渊单手背起小铃铛，足尖在晃动的阶梯边缘猛地一点，整个人如一只夜枭，无声地掠出十数尺，堪堪跃出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身后，那座倒悬的青铜母炉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扣，沉重的鼎口死死砸在阶梯入口，激起漫天烟尘，彻底封死了通往地下的所有路径。
他背靠在棺材铺地窖那面满是霉斑的腐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口鼻间尽是腐朽的木香与血腥气混杂的刺鼻味道。
还未喘匀一口气，他忽觉怀中那根“刑天”竹棍滚烫如烙铁。
低头看去，只见那枚由自己断指血与万千命金融合凝成的“血钥雏形”——那个淡淡的“工”字血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竹棍表面细密如蛛网的金丝纹路，缓缓向棍身核心渗透。
“昭渊哥哥……”怀中的小铃铛忽然动了动，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侧耳倾听着竹棍的异动，那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听见了……三百六十五个名字……还在跳。”
陆昭渊一怔。
“他们没散。”小铃铛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些寿契被烧了，但命金没有消失。它们散开了，像水一样，流进了京城下面……每一条暗渠，每一个机关的节点里，变成了很轻很轻的震动。”
陆昭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瞬间明白了，寿楼的母炉只是一个中央处理器，而真正的“命金网络”，早已遍布京城地下，与这座古老都城的脉络融为一体！
千面狐建立的，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只要还有人相信“寿命可交易”，就永远不会彻底死亡的系统。
而他手中的血钥雏形，正是能够感知、甚至干涉这个庞大网络的唯一钥匙。
寿楼之上，赌厅内。
短暂的骚乱过后，一切竟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墙壁上那些自燃的寿契竹简已被仆役们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灯光摇曳，将赌客们亢奋而贪婪的脸庞映照得如同鬼魅。
“开盘！开盘！‘金鳞奴’连战，今夜谁能破了他的不败金身？”
“我押‘金鳞奴’三招之内，取‘追风剑’项上人头！”
惊魂甫定的赌客们仿佛遗忘了方才的生死瞬间，再度围坐于一张张巨大的圆形寿盘前，争相将代表自己寿命的筹码推入盘中，嘶吼着下注。
陆昭渊换上了一身送酒杂役的破旧麻衣，脸上重新抹上锅底灰，左手断指处也用脏布条细细缠好，弯着腰，混迹在一群同样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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