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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兰死死按住他肩头，眼中血泪再度滑落，“你忘了苏晚棠教你的？‘音可定波，血可测流’。”
她从怀中取出那把小巧琵琶——“碎玉”。
琴身暗红，似经年血浸。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上琴弦，随即盘膝坐下，十指轻拨。
第一声响起时，水面微颤。
第二声落下，漩涡竟开始收束。
第三声如叹息般低回，整条河道的激流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浑浊的河水缓缓澄清，显露出河床下方一道锈迹斑斑的拱形铁门——铁棺渠的入口，终于浮现。
老七立即扑上前，铁钉在石面疾书，画出三条交错路线，最终圈定一条最窄却结构最稳的通道。
他又指向途中三处凸起：可拆卸的通风阀，若遇堵塞，能临时换气维生。
五人编队入渠。
铁皮孩当先，他本就是从炼人炉中爬出的残次品，皮肤如铁，筋骨畸变，此刻反成最佳开路者。
他一步步走入水中，任倒刺钩破皮肉，金属般的血滴入浊流，竟不觉痛楚。
洪老紧随其后，铜哨含唇，双耳微动，监听每一寸水流变化。
老七断后，手中铁钉不离铆钉松动处，随时准备修补。
陆昭渊居中，掌中握着那块青铜逆控板，每走一步，都感知着地脉传来的细微震颤。
铁心兰则悬浮于渠口边缘，琵琶不离手，持续弹奏《安澜引》。
低频音波如丝线织网，维系着水势平衡。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指尖已无血色，唯有心头血顺着弦线缓缓渗出，染得琴面愈发猩红。
渠内幽暗如冥府。
铁壁冷光映照众人面容，扭曲而苍白。
水流压迫耳膜，唯有铜哨的微鸣与琵琶的余韵穿透黑暗。
行至中途，忽见前方水域泛起幽光。
一座庞然巨物悬浮于暗流之中——通体乌黑的巨型铁棺，长逾三丈，棺面刻满符文，层层叠叠，皆为“千尸桩阵”的逆纹图腾。
中央凹槽，形状奇特，竟与陆昭渊手中的青铜板严丝合缝。
铁皮孩突然停步，全身剧烈颤抖。
他抬起仅存的右臂，焦骨残茬狠狠拍击铁壁，发出沉闷轰响。
那双长久呆滞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明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这不是棺材。
这是祭坛。
他记起来了——当年被炼化之初，就是在这铁棺之中，钉入第一根黑金脊柱，成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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