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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用身体卡住即将闭合的石门，嘶哑道：铁链十三的嘶吼在密闭石室中回荡，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那具被扭曲、改造得几近非人的躯体，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抵住千斤石门。
关节错位的手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皮肤下金属链条般的筋络根根暴起，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陆昭渊没有动。
他跪坐在湿冷的地面上，指尖颤抖着铺开一张浸油薄纸，将《皇陵水系总纲图》的局部迅速拓印下来。
墨迹未干，已有血珠滴落其上——是肩头伤口仍在渗血，也是心口翻涌的痛楚无法遏制。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图纸角落那一行小字：“若怨气冲天，可用‘归心灯’引雷破局。”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劈入脑海。
九霄引雷阵……原来并非凭空构想，而是先辈匠人早已埋下的殉道之路！
他们明知此阵一旦启动，便是以命祭机关、以魂导天罚，可依旧留下了火种。
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赎罪——为亲手参与建造这座邪阵的良知，留下一个终结的可能。
他的眼眶发热，喉间堵得几乎窒息。
“走！”铁链十三的声音已沙哑如裂帛，脊椎扭曲成诡异弧度，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石缝之间，“别让……我的名字……只活在锁链里！”
陆昭渊猛地抬头，望着那个曾被视为追杀者、如今却以残躯为他争来一线生机的身影，终于咬牙收起拓片，转身扑向分流暗流。
就在他跃入水中的刹那，身后轰然巨响——石门彻底闭合，将最后一丝光与声吞没于深渊。
黑暗再度降临。
他在湍急的地脉暗流中沉浮，任由水流裹挟前行，肩伤随每一次撞击而撕裂，意识在疼痛与寒冷中不断模糊。
可手中紧攥的拓片和残碑，却始终未曾松开。
那是天工坊最后的遗言，是匠魂不灭的证物。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终于现出一点微弱月光。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破水而出，攀上泉眼岩台，瘫倒在碎石之上，大口喘息。
夜风拂面，带着荒草腐土的气息，远处是一座倾颓已久的庙宇轮廓，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半截断裂云梯嵌于祭坛之上，基座铭文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嘉靖三年，巧祖监造，通幽之阶。”
陆昭渊缓缓爬起，踉跄走近，伸手抚过那冰冷的机关残件。
木料虽朽，榫卯结构却仍精密如初，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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