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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涌来，冰冷而粘稠。
陆昭渊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他那引以为傲的“预演”能力，此刻已彻底崩碎。
识海中不再有未来的无数种可能，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白，仿佛一场永不消融的暴雪，埋葬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知道，今夜就是自己的终点。
远处，金属与骨骼的碰撞声依然激烈，却失去了先前的节奏。
那名灰袍客，或者说那具被母蛊操控的行尸走肉，在与剑傀的缠斗中已显出败象。
静心匣的灯芯乃是天外奇石，蕴含至阳至纯之力，母蛊非但没能污染分毫，反而被其能量反噬，正疯狂侵蚀着宿主的经脉。
灰袍客的动作越来越狂乱，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另一侧，那名施展秘术的蛊医已瘫软在地，舌头被齐根咬断，鲜血染红了前襟，口中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再也无法念出半句咒言。
仪式，已然中断。
唯有墨九渊，那个如同峡谷岩石般沉默的老人，静静地站在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火光，落在陆昭渊身上，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木牌，样式与陆昭渊族谱上那一块别无二致，只是上面雕刻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阵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沉闷。
一块松动的岩石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狭窄的岩缝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是小豆子。
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脸上被岩石划出数道口子，却死死地将那根浸透了鲜血的竹棍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昭哥！”少年嘶哑的哭喊声划破夜空。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灯台下，扑在陆昭渊身边，泪水混着脸上的炭灰，冲刷出两道黑色的沟壑，“昭哥！是晚棠姐让我来的！她说……她说，灯不灭，人不散！”
“灯不灭，人不散……”陆昭渊费力地咀嚼着这六个字，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竟奇迹般地重新凝聚起一丝光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曾被绝望吞噬的倔强，干裂的嘴角竟牵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尚能动弹的右手，摸索着从颈间解下一枚被熏得漆黑的金属信符，那曾是天工院最高技艺的象征。
“听着……”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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