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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在风中化为最后的飞灰,瘴心炉的恐怖高温渐渐散去,留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和刺鼻的铁腥味。
陆昭渊左臂的伤口被撕下的衣襟紧紧缠住,暗红的血迹依旧顽固地向外渗透。
他半跪在地,伸手扶起一名瘫软在地的改造者,那人本该成为一具无情的剑傀,此刻却像一滩烂泥。
陆昭渊试图从他眼中寻找一丝清明,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
那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互相刮擦,声音不似人声。
青奴快步上前,手中的“悔器录”亮起微光,对准了那人后颈脊椎处的银色接口,一行冰冷的刻字浮现在铜镜般的器面上:“丙三十七号,意识剥离中。”她握着悔器录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们不是在造兵器……他们是在杀死‘人’,再把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套进去。”
另一边,铁蝉手中的鸣蝉刃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为逝去的生命哀悼。
她走到那名之前哀求着继续受刑的匠人面前,冰冷的刀尖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力道恰到好处,只带来一丝凉意,却无半分杀气。
“你儿子的名字,叫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匠人最后的伪装。
那人身子一僵,浑浊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淹没,大颗的泪珠混着煤灰滚落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沟壑。
“阿黍……他叫阿黍……才五岁……大夫说,换来的药,只够吃三个月……”他说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有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风穿过断刃峡的裂谷,发出呜呜的悲鸣,四周死寂,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铜突然脸色一变,他猛地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不对劲,”他嘶哑地开口,“地脉有异振——是‘铜舌咒’!”这三个字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铜舌咒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秘术,以人体为引,通过敲击特定金属,将震动频率传入地脉,用以传递密语。
在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求救?
众人立刻跟在老铜身后,循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源头,摸索到一处隐蔽的岩缝深处。
拨开纠结的藤蔓,一个狭小的石龛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蜷缩在里面,衣衫褴褛,形同鬼魅。
他的嘴唇干裂,凝固着暗褐色的血痂,舌头竟被割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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