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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儿，”铁娘子沉着脸走了过来，她满是老茧的手中捧着一个被熔得半毁的火铳机括，“你看这个。”
陆昭渊接过，那机括的核心结构虽已残破，但依然能看出其设计远超当今大周的工艺水平，尤其是那三段式的连发扳机，构思之精巧，闻所未闻。
“这结构，”铁娘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惊疑与一丝恐惧，“像极了我师父当年偶然得到的一份残图，那图上画的，是前朝天工坊的禁忌之物——‘雷隼’。”
天工坊……雷隼……
这两个词像两根钢针，扎进陆昭渊的记忆深处。
他隐约记得，父亲的书房里似乎有过类似的图纸，但一夜灭门，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父亲的死，陆家的覆灭，难道不仅仅是因为党争？
思绪还未理清，断指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这痛感来得如此熟悉，与那夜陈文昭斩下他手指时的剧痛如出一辙。
他猛地低头，只见那个被白砚“放”回来的小乞儿，不知何时已跪在了井口，正高举着双手，掌心托着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变得又黑又硬。
陆昭渊心中警铃大作，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死死盯住那个孩子。
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让他过来。”陆昭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阿七上前搜过身，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那孩子膝行到陆昭渊面前。
陆昭渊接过那封沉甸甸的血信，入手一片冰凉。
他撕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没有字迹，只有一样东西静静地躺在血污之中。
一枚褪色的银针。
针身细长，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而在针尾处，一个用利器刻出的、比米粒还小的“哑”字，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哑婆的信针！
是他们这些被哑婆收养的孤儿之间，用以传递最高等级、最紧急情报的信物！
每一个人的信针上，都刻着自己独特的代号。
可是……哑婆已经死了。
青州破庙那夜，她为了保护小豆子，被东厂番子乱刀砍死，是他亲手将她埋葬的。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送信？
除非……
这封信，这枚针，根本不是现在送出的！
陆昭渊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被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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