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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围裙湿透了，紧贴在臃肿衰老的身体上。
他透过模糊的雨幕，焦灼地望着旁边新搭好的透明玻璃工坊。里面亮着惨白的光，隐约能看到林釉穿着厚重的工装外套、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呼吸器面罩的单薄身影。她正俯身在一块巨大的泥料前，双手插在冰冷的泥堆里反复揉捏，动作幅度很大，牵扯着胸腔带来持续的疼痛，每一次抬手都似乎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湿冷的空气似乎能渗透所有保暖层，骨头缝里都沁着寒气。偶尔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她必须立刻背过身弯下腰，靠着操作台支撑住发抖的身体，捂住嘴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咳嗽声闷在防护面具里，隔着一层玻璃又隔着雨水，传到老陈耳朵里只剩下微弱而断续的震动，却听得他心头发揪。
“丫头！歇……歇会儿！”老陈扒着玻璃墙大喊，手掌在上面拍出几个湿漉漉的印子。雨太大了，声音被吞噬。
林釉抬起头，隔着蒙上水汽的玻璃和呼吸器上蒸腾的白雾，对他极其轻微地摇了下头。她的眼神透过镜片投出来，疲惫深处有一股被逼到极限后淬炼出的、近乎燃烧的冷硬亮光。她的目光落在墙外雨幕里另一处孤立的建筑——那是在直播事故后紧急搭起来的临时小窑。此刻窑体在雨水冲刷下蒸腾着残余的热气，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窑门半开着，几件刚从里面夹出不久、布满惊心动魄瑕疵甚至大面积裂纹的残次品堆在角落的防水布上，无声地控诉着新窑炉在暴雨湿冷环境下的反复无常。矿泥在低温潮湿中展现出的劣根性，足以摧毁之前建立的大部分信心。
玻璃门被用力推开，一股冷风混着雨腥气灌了进来，吹散了呼吸器面罩前的白雾。林釉刚处理完一团有硬结的泥料，停下揉捏的动作，侧头看来人。
一个穿着“灼风”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是顾烈的特别助理赵捷，手里端着一个包裹严实还带着冷气的保温食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林釉被厚重防护包裹的样子，又看向角落里那堆窑炉边取出的残次品，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径直走向一张临时充当茶水桌的旧木桌。
“林工，顾总特别嘱咐的滋养汤。”赵捷声音平板无波，动作麻利地拆开保温层，浓郁的药材混合炖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在这冰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从冲锋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叠得很整齐的A4纸文件，轻轻压在了餐盒旁边。“还有……这份补充协议，顾总说请您抽空先过目签字。平台方那边催得紧。电子版条款已经在走法务流程，这份是打印件，需要您的原始签名存档。”他指了指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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