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逻辑暴怒·帝心异变（上）(5 / 6)

玄黑深衣，腰束玉带，面容沉静如水，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却幽深似寒潭，倒映着御阶上空悬的帝玺虚影此刻正悬浮在帝座之上，光芒明灭不定，其上缠绕的玄黑人道龙气，竟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金纹路，龙吟之声也带上了几分痛苦与暴躁的嘶哑。

“陛下……已七日未曾临朝了。”御史大夫冯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他须发皆白，此刻眉头紧锁，手中的白玉笏板微微颤抖。“混沌海战事胶着，诸天边疆告急文书堆积如山！归墟之眼强行抽取，已有十七个戍卫世界本源枯竭，生灵涂炭，怨气冲霄！长此以往，恐动摇我仙秦国本啊！”

“冯大夫慎言！”右首，身披狰狞兽面吞头连环铠的武成侯王翦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微尘簌簌落下。这位为仙秦开疆拓土、屠灭万界的杀神，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铠甲缝隙间甚至沾染着未干的、色泽黯淡的异界神魔之血。“陛下神威盖世，亲征混沌海，镇压归墟，为我仙秦搏万世之基！些许资粮损耗，何足挂齿？边疆宵小，待陛下功成归来，弹指可灭！”

“弹指可灭？”李斯缓缓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王翦的余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最后落在冯劫身上。“冯大夫所虑，非是危言耸听。归墟之眼抽取过甚，诸天怨气已非寻常。更紧要者……”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毒蛇吐信，钻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可曾感知？陛下意志……近日可有异样？”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连那弥漫的帝威都似乎凝滞了一瞬。所有大臣，包括王翦，脸色都微微一变。

异样？如何能不知！

那帝威之中混杂的暴虐、贪婪，那逸散出的侵蚀万物的暗金气息，那传国玉玺龙吟中的痛苦嘶鸣……无不昭示着那位端坐于混沌战场、正不顾一切吞噬归墟的帝皇，其身心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侵蚀与异变！

“丞相此言何意？”九卿之一的奉常，掌管宗庙礼仪的老臣颤声问道，眼中满是惊惧。

李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向前一步，对着那空悬的帝座和光芒明灭的帝玺虚影，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恳切：“陛下！臣李斯，冒死进谏！混沌归墟，乃万界终末之地，其污秽反噬之力，非人道龙气可长久镇压！强行吞噬，已损及陛下圣体，动摇国本！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以仙秦万世江山为重！撤兵回朝，以诸天万界之力徐徐图之，方为上策啊！”

“李斯！你敢动摇军心？！”王翦须发戟张，腰间佩剑铿然作响，恐怖的沙场煞气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