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最后一课(1 / 3)

第454章最后一课，不教而会

归墟崖的浓雾像云一样飘过陈杰的小腿时，那缕缠着他足踝的青线又紧了紧，像极了阿光去年冬天拽他衣角的力气，那孩子蹲在卦摊前，攥着半块烤红薯说要写光字，双手冻得通红，却把炭笔捏得紧紧的。

陈杰低着头，青线在雪地上投下细弱的影子，里面竟浮着阿光歪扭的光、女娃圆滚滚的月，还有小男娃用树枝在泥地上划的人。

这些他看了十年的笔迹，此刻正顺着青线往他识海里钻，像无数只小手在挠他心口。

傻孩子。他轻声笑，指腹蹭过青线，线身立刻泛起涟漪，你们不是要接我回去。风卷着雾扑来，他睫毛上凝了层薄霜，却笑得更清透，是怕没人教，就写不对。

青线突然震颤，像在反驳。

陈杰屈指叩了叩脚边那株无名笔树。说是树，不过是根拇指粗的枯枝，树皮上还留着他去年刻坏的始字残痕。

他反手攥住青线，掌心的温度透过光纹渗进去，我教过你们什么？

教过光要先写竖，月要勾个弯？

可阿光的光总多一横，女娃的月总少一钩......他将青线按在树根部，积雪唰地裂开道细缝，但你们写的，才是光该有的模样。

笔树突然剧震。

枯枝上的每道裂痕都迸出金光，像被人点燃的灯芯，万道光丝咻地窜向天际，转瞬没入玄京方向的云层。

陈杰望着光丝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他听见了，那是千万声笔尖触纸的轻响，混着孩童们此起彼伏的呀和哦。

同一时刻，笔心原的纹心台上，白小槐攥着槐籽的手沁出冷汗。

她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孩童。有昨天还拽着她裙角问甜怎么写的小团子，有总躲在墙根用石子划飞的瘦高个，此刻都仰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子。

小槐姐姐？最前排扎羊角辫的女娃轻声唤，手指绞着衣角，今天...还教我们写人吗？

白小槐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地脉在脚下流动，其中一缕特别清透的，是陈杰留在她识海里的话：真正的启蒙，是让人忘记启蒙者。她攥紧槐籽，喉间突然涌出股热意，踮起脚高喊：今天——尾音被风卷走，她急得跺脚，又喊一遍，今天没人教你们写什么！

台下霎时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羊角辫女娃瞪圆眼睛，瘦高个挠了挠后脑勺，有个穿补丁棉袄的男孩举起炭笔：那...能写我想吃的糖人吗？

能！白小槐几乎是喊出来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