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452章 伪写过的字(一)(2 / 3)

第一次在砂土上写下“火”字，那份对力量的渴望灼热而纯粹。

他“看”到了锦绣繁华的王都，高门大院里，一个被禁足的庶子，在书房的废纸上，用尽所有力气写下一个“飞”字，那份对自由的呐喊，几乎要撕裂纸张。

饿殍、将军、商贾、走卒……

成千上万，亿万万被时光掩埋的“第一笔”，在这一刻，借由陈杰的“化道”，被同时唤醒。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被遗忘的痕迹，而是汇聚成了一条横贯古今的浩瀚星河。

而陈杰，就是这条星河的河床。

他不再有“我”的意识，他就是那铁匠之子的渴望，是那渔家少女的祈祷，是那王都庶子的呐喊。

他不是在看，而是在成为。

成为众生最初的执念。

那株因他而生的笔树，此刻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疯狂生长，树干节节攀升，直入云霄。

树身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生灵“第一笔”的缩影。

而树冠之上，那个由“算”字重组而成的“无字之形”——上为心，下为笔，中为空。此刻终于被填满了。

填满它的，不是任何一种具体的笔画，而是亿万生灵共同的意志。

“嗡……”

巨树停止了生长，它静静地矗立在雾海中央，像一座连接天地的丰碑。

树影投射在浓雾之上，竟真的与陈杰幼年在卦摊角落蜷缩着写下“算”字的身影，分毫不差。

他来了，他又走了。

他以陈杰之名来，却以众生之念归。

白冥深深地躬下身，朝着那株已然成为传说的巨树，行了一个大礼。

“恭送……道源。”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卡师陈杰。

但从今往后，众生执笔，皆有回响。

就在陈杰最后一丝“自我”即将彻底融入这宏大“道源”的刹那，他的意识像是穿透了无穷的时空，掠过山川，越过城郭，最终，落入了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墙根，双眼蒙着一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条。

他太饿了，太冷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着。

他什么也看不见，世界于他，是永恒的黑暗。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束光，哪怕只有一瞬，能让他看清母亲留给他的那半块面饼的模样。

陈杰的意识，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