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炉火的倒影(一)(2 / 4)

与告别。

那一拜，更像是一个祭品，一场仪式的完成！

它以万家灯火的信念为代价，启动了这支炭笔中潜藏的、连陈杰自己都不知道的终极律令！

“它在锁定你。”白冥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不，比锁定更糟……它在‘定义’你。”

陈杰瞳孔骤然一缩。

他明白了。

律司的“真形咒”，是想通过众生执念，从无数个“他”的投影中，反向凝聚出唯一的“他”，像是在无数倒影中寻找水源。

而眼前这道线，根本不屑于寻找。

它在做的，是宣告——“你”就在这里。

无论你是风，是雨，是尘埃，还是一个念头，从此刻起，你都将拥有一个绝对的、无法逃避的坐标。

它在为无形之物，画出实体之径！

“退后。”陈杰低喝一声，示意白冥不要靠近。

白冥眉头紧锁，却还是依言向后飘出数丈。

他能感觉到，以那道黑线为中心，周围的空间法则正在发生微妙的扭曲，像一张正在被缓缓拉直的皱纸。

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陈杰缓缓抬起右脚，向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选择后退，更没有试图用自身的力量去抹掉那道线。

他知道，这无济于事。

这道线源于他母亲的遗物，连接着他自身存在的根基。

逃避，只会让这根线追到天涯海角，甚至追入他的识海，他的梦境。

唯一的办法，就是走过去，走到线的尽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执笔画线。

他一步步迎着那道不断延伸的黑线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

风雪似乎变大了，呼啸着刮过他的脸颊，却吹不乱他坚定的眼神。

他与那道线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十丈、五丈、三丈……

一丈！

黑线的前端，距离他的脚尖，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寂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口的逆护纹滚烫如火。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正在被这道线强行“描摹”出来，变得清晰、具体，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融入环境，与万物同息。

他不再是风。

他重新成为了靶子。

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无法隐藏的靶子！

白冥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