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算不到的，才是好的(一)(3 / 4)

只是安然坐在自己的卦摊前，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茶水微漾，清澈的倒影中，那座象征着旧日铁律的灰塔，正悄然崩塌如沙。

“哇！陈杰哥哥你看！他们自己把自己弄塌了！根本没用你出手！”白小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拍着手，满脸兴奋。

陈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未言语。

他心中自语：最狠的破局，从来不是你冲上去把敌人打倒，而是让他用尽全力，去打一场根本就不存在的仗。

数日后，城中的喧嚣渐渐平息，老瞎子在槐树下的躺椅上安详离世。

他走的时候面带微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好的卦象。

临终前，他将那张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残破卡片交到白小槐手中，气息微弱地叮嘱：“告诉那小子……他娘当年……烧的不是卡……是‘规矩’。现在……轮到这些娃娃们……烧他们自己的新规矩了……”

陈杰将他葬在了那片槐树林中，没有立碑，没有刻字，只在小小的坟头前，轻轻放了一支画画用的炭笔。

当晚，月光如水。

坟头的松软泥土微微耸动了一下，那支炭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笔尖在地面上，缓缓划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下辈子，我想当张卡。”

岁末，大雪纷飞。陈杰的卦摊重新开张了。

只是那块旧招牌“铁口直断陈半仙”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不包算准，错有重奖”。

城里的百姓们见了，都笑呵呵地打趣，说“铁口陈”现在成了“铁皮陈”，嘴巴不硬了。

可说归说，他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来他这里。

不再是为了求一个确定的未来，而是来画一张属于自己的卡，许一个可能“错”得离谱的愿望。

这夜，陈杰独坐灯下，整理着白天孩子们留下的各种涂鸦。

他神色专注而柔和，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摊前那枚作为镇物的铜钱残片，竟微微一跳。

它不是像往常那样因外力而震动立起，而是……缓缓地，自主地在桌面上滚动了起来。

滚动的轨迹毫无规律，却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最终，它停在了一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孩童涂鸦前。

那张画上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个用蜡笔涂得满满的、歪歪扭扭的巨大“我”字。

陈杰凝视着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