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在瞎子摊前(一)(1 / 4)

第430章在瞎子摊前

玄京城西，颓圮的废庙是活人遗忘的角落，却是死气与残魂的温床。

陈杰踏入这片蛛网与尘埃的领地，只因那句诡异的“换我算你”。

庙宇深处，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牵引着他的脚步，绕过坍塌的佛像，他看到了那个摊子。

一个盲眼老者，静坐如枯木。

他的摊子简陋得可笑，一块破布，几枚铜钱。

但陈杰的目光却被那块卦布死死吸住。那根本不是布，而是由上千张大小不一、笔触稚嫩的孩童涂鸦，用粗糙的麻线密密缝合而成！

摊前悬着一枚青铜铃铛，庙内无风，铃铛却发出一连串清脆又空灵的声响，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警告。

老瞎子仿佛听到了陈杰的心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了百年，“我等‘执笔归心’之人，已经等了整整三十年。”

他的指尖，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轻轻抚过卦布上一张用蜡笔画出的“歪眼睛”太阳。

“他们都说，卡魂要炼、要祭、要控，要用无尽的灵材和秘法去强行‘造’出来。”老瞎子摇了摇头，枯井般的眼眶仿佛能洞穿人心，“可我这摊上的娃娃们不懂这些。他们只是想画出心里最喜欢的东西，画着，画着，魂，就自己来了。”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跟在陈杰身后的白冥，身躯猛地一颤。

他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死死盯住老瞎子怀中，那里，一块残破的卡牌碎片正微微发热，其上浮现出的光纹，竟与寄宿在他女儿白小槐体内的卡魂，同出一源！

这股气息……古老、纯粹，是万物初生时的脉动！

老瞎子似乎感应到了白冥的惊骇，从怀中摸出那块仅有巴掌大小的残卡。

“初代‘卡灵共生’实验，律司以为所有‘失败品’都已销毁。”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总有那么一两个，宁愿死，也要护住一点‘真东西’。”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白冥，“为了护住这些‘自然生魂’的种子，我叛出律司，自毁双目，断了他们用灵瞳秘法的一切追踪。”

陈杰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凝视着那块残卡，上面的纹路，那种浑然天成的笔触和力量流动的轨迹，竟与他父母遗物中那些炭笔手稿上的图样，别无二致！

“你……认识我的父母？”陈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止认识。”老瞎子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