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妈没想赢，她想输一次(二)(2 / 3)

“歌”，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恐惧的杂音彻底淹没。

然而，陈杰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七窍中流出的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勾勒出诡异而悲壮的图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惶恐的人群，穿透层层空间，仿佛与塔顶的律匠对视。

他的身体在崩溃，共生意志的震荡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阴阳瞳的碎裂让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模糊。

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笑了，嘴角咧开，鲜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那笑容里没有悲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释然。

“妈，你果然没算错。”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律匠最大的弱点，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的傲慢。他以为掌控了规则，就掌控了一切。他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让人服从，而是让人……甘愿。”

他看向面前那本悬浮于空的空白法典，和那行“这次，轮到你写第一笔”的璀璨遗言。

写，还是不写？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写，所有人陪他一起坠入遗忘的深渊。

不写，这短暂的觉醒将化为泡影，世界重归牢笼，他母亲和他自己的一切牺牲，都将化为一场笑话。

律匠在塔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怎么，不敢了？陈杰！你不是要当救世主吗？来啊，写啊！用所有人的记忆，来为你伟大的理想陪葬！”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有人面露绝望，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他们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却立刻被推向了更深的黑暗。

陈杰没有理会律匠的叫嚣，也没有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一只因失血而剧烈颤抖、沾满鲜血与尘土的手。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卡魂的意志，都聚焦在了他这只缓慢抬起的手上。

白冥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陈杰要做什么

陈杰的手，并没有伸向那本空白的《归元法典》。

他的目标，是自己的眉心。

“你用遗忘来威胁我？”

陈杰的声音不大，却在真元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以为，我会怕？”

他看着塔顶的方向，血色的视野中，律匠的狂笑面容依稀可见。

“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