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我老师动过刀(二)(2 / 3)

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缕初始意识会被地脉彻底消磨，碎片也会化为凡石。

他万万没想到，百年来万民对“共修卡”最原始的执念，那些被压抑、被遗忘的祖宗遗训，竟然涓滴成海，隔着厚重的地脉，滋养着这缕残魂，让她在今日，借着陈杰捅破天穹的契机，重现人间！

城墙一角，陈杰强撑的身体晃了晃，嘴角再度溢出一丝鲜血。

引导万民执念反照识海，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他看不清女童的脸，但他那残损的阴阳瞳，却能清晰地“看”到一股与白冥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浩瀚无边的气息，正从北方荒原升起，与整个玄京地下的卡魂脉络产生共鸣。

而他身旁的白冥，早已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红衣女童，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穿越了百年的时光。

那不是记忆，而是烙印在卡灵母体最深处的本能，是她被剥离的“第一道念想”，是她之所以为“白冥”的根！

是那个在祭坛上，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改造，看着“共修”的理念被“器用”的奴役法则取代时，发出的最痛苦、最不甘的嘶吼。

是那个在被献祭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住“共修归元”四个字的执着。

她，就是百年前的自己。

或者说，是自己那颗从未被奴役过的、最纯粹的心。

“爸爸，这次换我接你了。”

女童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次，不再是对着空旷的荒原，而是穿越百里空间，精准地落在陈杰的耳畔。

陈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白冥。

那声“爸爸”，喊的不是他，而是他刚刚唤醒的，属于白冥、属于所有制卡匠、属于万千卡魂的，那个名为“共修”的时代。

话音落下，女童动了。

她小小的身子，迈出了踏出石门的第一步。

这一步，轻盈得如同羽毛落地。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步，整个北方荒原那万年不化的冻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一缕缕象征着生命活力的青色气息从龟裂的地面中蒸腾而起，那些深埋地下的废弃卡牌，竟开始微微发光。

冰封百年的卡坟，正在复苏！

女童没有理会天地的异变，也没有在意万民的惊惧，更没有看一眼高塔上那个仇人。

她那双流淌着卡魂长河的眼眸，从始至终，只注视着一个方向。